“亲爱的,看什么呢那么专注?”
江陵从沈见春清浅的瞳孔里看到了一种跃跃欲试与不屑——那是沈见春练了新招想与他切磋时才会有的神情。
江陵再熟悉不过了。
沈见春浅色的瞳仿佛能让人一眼望进他的心底似的,但其实真正能看穿别人的却是沈见春自己。
果然,人不可貌相。
字迹在江陵走过来时就已经不见了。
沈见春眨了眨眼睛:“你们没看到?”
叶安挠头:“看到什么?”
沈见春抱臂,屈起两根手指一下又一下轻敲着手背。
他敢保证,刚才那光,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,没道理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。
这样啊……
沈见春放下手,抬脚走了进去:“没什么。”
“走吧。”
进入城里,时间仿佛才开始流动。
与其说是城,更像是一处破败陈旧的古村落,街道两侧的木屋用茅草做顶,风夹着雪一吹就摇摇欲坠。
是的,雪。
雪炎城内,细碎的小雪悠悠扬扬地落着,可这雪却全然没了冬日的凛冽刺骨,反倒裹挟着六月初夏般的暖融气息,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温吞感。
街上稀稀落落有行人在走动,男人们身着宽大的长衫,布料看着单薄却依旧透着旧时代的古板;女人们则穿着花色艳丽的小袄,样式精致却难掩布料的粗糙,一长一短、一素一艳的衣着,让他们仿佛同时活在两个季节里。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这些行人个个都瘦得脱了形,脸颊凹陷、四肢干瘦,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,一副油尽灯枯、命不久矣的模样,可他们那浑浊却又异常明亮的眸子里,偏偏都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光彩,像是被某种邪异的力量所蛊惑。
诡异。
处处都透露着诡异。
这座城一定有问题。
这是沈见春一行人的第一反应。
沈见春他们一进城,就有人来了。
“各位客人远道而来,真是有失远迎。”
是一个苍老而阴森缓慢的调子,出乎意料地有“文化”。
沈见春把目光投到来人的身上。
老人身着长衫,看着有六七十岁了,皱纹布满脸,皮松得快要掉了,看到他们,眼里却透出一种等候多时的意味来。
这太奇怪了。
叶安见状,上前一步,挂上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:“老人家,您是?”说着,又露出一副羞怯与不好意思来,他用手划了划脸侧,略微低下头来,“我们第一次来这里,对这里都不是很熟悉,不知道这种情况是……”
他容貌上的天然优势,再加上此时的情态,仿佛真的是一个涉世未深、初来乍到的小伙子,很容易就让人放下戒心来。
老人家堆起笑,脸上的皮都挤在一起,分外恐怖:“我啊,是这城里的村长,姓张,”他一边说,一边招呼着叶安他们跟上。
叶安回头向沈见春示意了下。
沈见春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示意跟上,其他人对此并无异议。
走一步才能看一步。
叶安扭过头,继续扬起笑看着那个自称姓张的老人,对于老人展现出的一副恐怖样子,恍若未觉。
毕竟这么多年的任务,谁也不是白做的。
尤其是当你遇到一个不爱说话、气势逼人的队长时,这种场面更是需要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
不就是看谁比谁更能装吗?
他叶小安怕过谁?呵。
桑落对比表示自愧不如。
之前出任务时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一直是他们队长,江陵。
她倒是对叶安的这种做法略有耳闻,但毕竟不同队,只在直播时看过,还没有在现实看到过。
还真是一秒切换。
桑落对此只想鼓掌。
叶小安同学,深藏不露啊。
但实际上,桑落不甘示弱。
她本身是自然序列的人,对生物的敏感度自然比常人高一些,在沿路,她指尖轻抬,留下痕迹,路边野草感受到桑落的力量,垂了下头,仿若听令,但在风雪的掩映中,又似被风吹拂一般,不一会儿,野草就没了踪迹,接收桑落指令去勘探地形。
老人对他们的暗地交流视而不见,见他们跟上,就转身又继续刚才的话题:“我们这啊,早在几年前就是这样子的啦,也挺好的,挺好的啊……”
几乎就在沈见春他们转身,离开街道,穿过拐角,向老人的房屋走去的时候,刚才还在走动的人们停下了脚步,齐刷刷地拧过身子,但脚却在原地没发生任何偏转,上半身折过去,下半身背对他们,上半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