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样了,没问题吧。”
许景揉了揉脖子,伸个懒腰,貌似才看到他,扯出一笑随意道:“没事,多谢。”
看她现在这幅样子是不像有事的,但先前那副模样,简直可怕至极。白里不安道:“程老可有嘱咐什么?你现在当真没事吗?需不需要再查看一番。”
许景这才正眼看他,似乎对他自小就如此多事而感到奇怪。但转念一想,也是,这家伙小时候话本看多了,想来觉得自己是什么心怀天下的救世主,善良的简直像是作假一般虚伪。她摇了摇头,目光却的停留在白里眼角的青紫,微微愣住,“我打的?”
白里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手不自觉的摸向眼角,笑了一下道:“哦,这个啊,没事的。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。”
许景:“......”
“欸,不提这个了,程老到底怎么说的,你这情况......”
许景无奈应付道:“如他所言,急功近利,技不如人,遭反噬了。”
白里道: “就这样?”
许景道: “就这样。”
......
消停了几日,那群人果然没敢来找事,反正她死不了,只要噬山一日留存在这世间,那么她许景,无论做出什么事,都没人会要她的命。
这一日,她如往常一般下山挑水,半路,迎面撞上两人,许景匆匆侧身让路,但水桶内的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撒出来了一些,刚巧不巧撒上了一个女子的衣裙上。
“抱歉。”许景将肩上的担子放下,正打算掏出手帕递给她,一道掌风就要朝她袭来,这山阶长达五千阶,一不留神失足跌落,怕是都要碎了骨头。
许景拧眉,只得侧身躲过,是那女子身旁的婢女,许景见那人貌似还要动手,只好抽出了一旁的扁担道:“我并非有意为之,你若如此不讲道理,我也就不客气了。”
那婢女冷哼一声,正要说话,却被一旁的人拦了下来。
“小容,不得无礼,退下。”
叫小容的女子闻言只得退至一旁,许景也放下了扁担,抬眼望去。
若说方才只是匆匆一瞥,那如今仔细来看,面前女子简直貌若天人。
眼若秋水,面似桃李,若说倾城之色,想来也不过如此。
许景微微失神,片刻回过神来,暗自懊悔,这般盯着人看,简直失礼。只得重新作揖道歉道:“姑娘,是我的不是,不该弄湿你的衣裳。”而手中早早捏着的一方帕子,不知是否该递过去。
犹豫之中,手中一轻,那方帕子已然被捏在一只修长白净手中。再抬眼去看,忽的撞入一双温柔似水的眼中,随即那人开口道:“多谢你的帕子,小容脾气不好,我带她向你道歉。”
闻此,许景倒是有些无所适从起来,默默地挑上水,道了声“无事”走了。
待到了无人之处,许景才觉得有些莫名。为何要跑?垂头看了一眼因为跑的过快而溅湿的衣角,不禁皱眉。
但因着今日要挑的水缸还未挑满,只得暂时放下思绪。
如此远的山路,要挑满整整八缸的水,只要不做就要被罚,许景早就摸清这帮人的路数了。这么多年,从未改过。
没办法,人在屋檐下,只好先忍下。
于是肩上的担子还未放下多久就又被挑起。
只是还未出山门,便听到了一阵哄吵之声,许景侧头去看,便见一群人乌泱泱的准备冲过来。许景一阵莫名,但似乎又觉得怕是有人又要过来找麻烦。
为首是蒋镇,待他站定,便一脸愤恨的死死盯着许景。
许景倍感奇怪,正打算无视他,但随着蒋镇的一行人已牢牢将她围住。
许景将肩上的担子放下,摊了摊手道“诸位这是何意?”
“你莫要再装蒜,你敢说你不知?”
许景如实道“我确实不知。”
蒋镇一手指她“你在我们日常饮用的水中下毒,这一点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?”
许景微微叹了口气问道“不知是什么毒?毒又在哪?我是怎么下的?可有目击证人?”接着她环顾一周,最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蒋镇“你说?你又是怎么发现的?主观臆断?还是蓄意栽赃报复?”
众人闻言沉默了,蒋镇被这一串连问堵的哑口无言。
周围很快围了一大群人,扫山梯的,打水的,守门的。本来离得老远听不清此处发生了什么,走近一问才明白。另外几个挑水的忙推脱道“这几天的水都不是我们打的,这跟我们没关系啊!”
蒋镇像是有了底气一样,“你听到了吧!除了你谁还会给我们下毒,你就是要报复我们,这毒一定就是你下的。”
周围一阵应和,吵的人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