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唔唔———”
基斯本来还不以为然,他们这个年级,学的都是些再简单不过的咒语,又怎么可能能有人做到言出法随啊,结果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说不出话来了,顿时惊愕地捂住嘴,傻眼了。
哎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“你……”与基斯交换座位的诺耳同样向薇薇安投来震惊的目光,“你居然会用禁言术?还能够不借助法杖?”
法杖又是什么东西?
布朗大叔他们也没提过啊?
糟糕,她不会做了什么引人注目的事了吧?
他们这边的动静闹得有点大,周围的其他同学听到诺耳的声音,哪怕对事情全貌一知半解,也还是兴致勃勃地开始交头接耳。
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,薇薇安的头脑飞速转动,想着该怎么应付过去……
不巧的是,达米修斯又睡着了,要把他喊起来吗?
“吵死了。”
还没等薇薇安思考出个结果来,一道突兀的声音横叉进来。
音调低沉,音色很华丽,但语气却冷得出奇。
更惊奇的是,这一道声音将将落下,就好像按下了暂停键,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班级瞬间安静,连带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像是被泼了盆冷水般沉寂下去。
什么情况?
她向后看去,说话的人是她的后座,那位一直趴在桌上睡觉的后桌。
与后座对上视线,薇薇安沉默了。
她算是发现了,圣托里斯不愧是将全国上下天之骄子全都包揽过去的名门强校,这里的大多数人不仅出身好,魔力值高,而且长相也绝对是佼佼者。
就比如眼前这位。
纳尔森眉梢微动,像是才发现自己前面坐了人,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轻嗤了声,歪了歪头,难得大发善心地多解释了句,“禁言术是我下的,有什么问题吗?”
此话一出,就连一直跳脚的基斯也安静如鸡。
这人是在帮自己解围?
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,但薇薇安毫不客气地接受了他的好意,顺势耸了耸肩,做出一副没有骗到人的沮丧模样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“我就说嘛,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刚入学就掌握这种技术的!”
“不过,感觉她也不是善茬啊……居然能让那位开口,还是一下子说了两句话!”
“之前那位新老师不是说了吗,说她是他的徒弟,其实她选座位的时候我就想说了,竟然坐在那位前面,该说是不知者无畏还是勇气可嘉呢……”
“你笨啊,看她与那位表现得像是不认识的样子吗?”
“啊,你的意思是……那太可怕了,那我们还是不要与她走得太近比较好。”
“可是,我还没问到她的染发膏是在哪家店买的……(啜泣声)”
“你……哎。”
既能表现出自己难接近的一面,又能给自己免掉许多不必要的社交,让她落个清净,可谓是一箭双雕!
她暗暗勾了下唇,真是天助她也。
纳尔森眼底压着没睡醒的烦躁,直勾勾地盯着薇薇安看,直到薇薇安向他道谢时,才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。
“算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“行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,我会尽我所能。”薇薇安毫不忸怩,大大方方地点了下头。
口气还真不小。
纳尔森嗤笑一声,扭过了头,看了一会窗外的景色,自觉无趣,又重新埋进臂弯睡觉了。
想到了什么,薇薇安偏头看了看仍旧杵在旁边的基斯,哇,他两只眼都在冒火了。
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她勾了勾手指,解除了禁言术。
基斯自被她施了禁言术后就一直坚持不懈地不停蠕动嘴唇,希望找到机会开口,几乎是解除禁言术的一瞬间,他试探着再一次开口,发现能张嘴了,立马开始输出,“你这人怎么这样,怎么能随便给别人下禁言术?!”
“基斯同学,刚刚你没听见吗?好像不是薇薇安同学做的,是……”
诺耳好心帮薇薇安解释,他不敢直呼纳尔森的名字,只敢用不停用眼神暗示。
可惜,基斯是个傻子,不仅听不进去他的解释,也对他的视线视若无睹,他怒视着薇薇安,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了,他记恨上她了。
薇薇安:“……”
好麻烦的人。
“请问,下节课是什么课?”
她看向还算能沟通的诺耳,彬彬有礼地问。
诺耳正要开口,却被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抢先一步回道,“魔力实验课。”
薇薇安:“……”
诺耳:“……”
两个人的视线无声又默契地移向基斯,基斯那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