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进。”
温和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,传到内侍耳朵里。
内侍这才捧着卷轴走进去。
刚一进门,清淡的檀香味扑鼻,内侍扫视一圈,将目光定格在那道散着长发的背影,笑着走过去,“希尔主教,您又在焚香啊。”
希尔转过头,看向自己的内侍,微微笑了笑,算作回应。
哪怕相处了这么久,内侍还是不由怔愣。
其实希尔作为红衣主教,之所以那么出名,年龄小只是一方面,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那张脸。
那张脸,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。
面如冠玉,身姿颀长,这也就不说了,人还脾气好,身上完全没有神职人员身居高位的傲气,对待乞丐与国王皆是一视同仁的态度,不会因权势屈膝,也不会因贫穷而吝啬祈福。
这就是他们的希尔主教啊。
内侍心中一股骄傲油然而生,他不由向前挺了挺胸膛。
希尔对他内心的波涛汹涌一概不知,结果内侍手中的卷轴,查看无误后他点点头,向他温和道,“辛苦你来送这一趟了,还要麻烦你向教皇交代一声,我收到卷轴了。”
“好的,希尔主教。”
内侍向他行了个礼后,便一刻不敢停地回去向教皇汇报了。
希尔目送他走远,确认他离开后才关上祭坛的木门。
几乎是门一关上的时候,他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就冷了下来。
那双含笑的眸子瞬间冷下,唇角敷衍扬起的弧度也在一瞬扯平。
他随手扔了接过的卷轴,走向祭坛中央,伸手在其中随意拨弄了几下,四周的阵法突然亮起,紫色的光浮现。
希尔站在中心,伸出手闭上眼,那紫色的光晕像是有了生命般,竟蹦蹦跳跳地跃到他掌心里。
直到所有紫色光晕悉数被他握在手心里,他才合上手掌,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紧握成拳的手。
须臾,他薄唇轻启,一声气音从中呵出。
“还挺有本事的。”
“那就到中央城来,让我好好瞧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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薇薇安收拾好行李,她的东西并不多,一个包就够了。
达米修斯抱臂,无声地倚在墙边,静静地看着薇薇安忙上忙下,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。
他倒是有心相帮,可这女人见他一靠近,就跟看见什么脏东西似地如临大敌,居然还伸手挥了挥,让他到一边待着去。
真是可恶,不就是手痒推了她几个杯子嘛。
那杯子放在桌边,里面又没装什么东西,这不是吸引他推下去还能是什么。
那杯子又没碎,他可一直在看着呢,那个高度杯子掉下来压根碎不了。
整件事唯一失策的就是他错估了薇薇安洗澡的时间,薇薇安洗澡的速度虽然谈不上慢,但也绝对不快,他特意选在薇薇安刚进去的时候跳上桌,那爪子往外推杯子,结果没想到薇薇安这次居然洗那么快,眼见着杯子快要掉下去,他好心伸手决定助它一臂之力,结果正好被薇薇安瞧个正着。
他的爪子甚至还没收回,傻乎乎地看向薇薇安。
薇薇安是出来拿东西的,显然她也没想到能看见眼前这幕,愣在原地,“你……?”
她突然想到之前也有过几次,看到桌上杯子的摆放不对,她只以为是自己之前移过,也没深思,现在看来,估计都是达米修斯弄的。
反正洗澡也不急,她又没有别的事,干脆好整以暇地看着达米修斯,等待着他的解释。
达米修斯赶紧将爪子收回,假装很忙碌似地低头舔了舔,又事不关己地往旁边挪了挪,仰了仰头,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位于桌子边缘的杯子。
见他这幅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什么都没干”的理直气壮样,薇薇安气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少杯子吗?我就这一个杯子。”她走过去,将摇摇欲坠的杯子往里推,置于安全位置后才继续说道,“你把这杯子弄碎了,我回来怎么喝水?”
达米修斯:“……”
他换了个姿势,干脆趴在桌上,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盯着她看,可怜巴巴的,好像与这事完全无关似的。
薇薇安最受不了他这样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又使劲揉了揉他的头,只把达米修斯的毛都弄得乱七八糟了才收手。
达米修斯理亏,不敢说什么,任她蹂躏,直到受不了时才会侧头轻咬她一口。
薇薇安如今已经对他的反抗免疫了,非但没有偃旗息鼓,反而还变本加厉。
达米修斯气得从鼻腔里发出气音,开始扑腾,却被薇薇安无情镇压。
“以后不许再这样了,要听话知道吗?”
她最后又温柔点了点达米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