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臭味……粘稠得让人作呕……我清理了很多,很多……但它们的低语……还在脑子里响……(一阵意义不明的尖锐笑声)”
“只有想着你……想着你的纯净……才能让我稍微……安静一点……”
“回应我!为什么不回应我?!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脏了?!被那些秽物污染了?!(语调突然变得暴戾)不!我没有!我是最干净的暗!只有我才配拥抱你!”
“光……救我……或者……让我彻底拥抱你……让我们在永恒的寂静中融为一体……再也没有任何污秽能打扰……(声音又陡然变得哀求和脆弱)”
这段信息充满了矛盾、癫狂和极度不稳定的情绪,与之前那种虽然偏执但尚有逻辑的“宣告”截然不同。沈以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关键——簇隐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对劲,他很可能在之前与异族的对抗中,积累了大量的精神污染,并且已经到了影响其神智的临界点!
这个发现让沈以光心头一紧。一个强大的、偏执的簇隐已经足够危险,一个陷入癫狂、被污染侵蚀的簇隐,会做出什么?他会不会彻底失去理智,变成比异族更不可预测的灾难?而且,他如此执着于自己的马甲……
沈以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分析。簇隐目前似乎仍将“光”视为救赎或独占的目标,并未联想到她的真实身份。但如果他彻底疯狂,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动用更极端的手段来寻找“光”?届时,礼矢谕布置的防护还能否完全挡住?
她看着通讯器上那依旧在试图突破屏蔽、传递着混乱信息的信号源,眼神复杂。簇隐是威胁,但现在,他似乎也成了一个被污染侵蚀的“病人”。出于疗愈师的本能,她对这种精神层面的扭曲和痛苦无法完全视而不见;但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,她绝不能给予任何回应。
“必须想办法……至少要知道他到底到了什么程度。”沈以光暗忖。她不能联系簇隐,但或许……可以借助其他渠道,比如,利用系统新解锁的能力,或者……在下次与礼矢谕的共鸣训练中,极其隐晦地探询一下关于高强度对抗异族后可能产生的精神隐患?这很冒险,但总比坐视一个疯子带着污染炸弹在暗处随时可能爆炸要好。
异族在暗处积蓄着毁灭的力量,而人类文明在紧张地团结布防。在这片看似团结一致对外的表象下,一个因污染而濒临疯狂的偏执者,正将他的癫狂目光,死死锁定在那道他唯一能感知到的“光”上,成为了一个隐藏在联盟光环下的、极度不稳定的炸雷。风暴前的宁静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