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慌忙想要后退。
却发现秦烈虽然受了伤。
却依然死死地用身体缠住了他的一条腿。
让他根本无法移动分毫。
“该死!给我滚开!”
黑袍人拼命踢打着秦烈。
但秦烈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
哪怕被踢得口吐鲜血,也绝不松手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林阳的刀锋已至。
黑袍人避无可避。
只能举起手中的铜铃格挡。
铛!
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。
林阳的长刀狠狠劈在铜铃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黑袍人虎口崩裂,铜铃脱手飞出。
“结束了。”
林阳眼神漠然。
刀锋一转,直刺黑袍人的咽喉。
然而,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黑袍人皮肤的瞬间。
那飞出去的铜铃并没有落地。
而是在空中诡异地悬停了一瞬。
随后竟然自动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鸣。
叮!!!
随着这声长鸣。
整个背山的树林仿佛都活了过来。
地面开始剧烈颤抖。
而在背山的河沟里,突然冲起一道几十米高的水柱。
在水柱之中。
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阴影,正缓缓升起。
林阳瞳孔颤了颤,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,正从河沟方向锁定了他。
“吼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山谷。
双头鳄移动飞速,每一脚都震得群山颤抖。
林阳和秦烈同时转头望去。
只见那头双头巨鳄,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附近。
而且它的体型似乎比之前更大了。
两个脑袋上竟然都长出了暗金色的角。
那双竖瞳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
正死死地盯着黑袍人……以及林阳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黑袍人看到这一幕。
面具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这是个什么东西?我去……长得这么怪,还有两个脑袋!”
“我不能死在它的手里,快放我走!”
黑袍人想要逃离的念头。
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且可笑。
那双头巨鳄并非是被铃声驯服的奴隶。
而是被噪音激怒的君王。
铃铛虽然能操控沼泽中的毒虫瘴气。
甚至能短暂干扰一般猛兽的心智。
但对于这种早已开启灵智、甚至血脉变异的庞然大物而言。
那点精神干扰就像是耳边的蚊呐。
虽然烦人,却仅仅只能维持短短片刻。
此刻,双头鳄那双暗黄色的瞳孔中。
哪里还有半点被操控的浑浊?
只有清醒后的暴虐与残忍。
它晃动着自己两个硕大的头颅。
锁定了那个让它感到威胁的气息来源。
它更像是来寻仇的。
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蝼蚁,竟敢妄图操控它的意志。
黑袍人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恐怖的生物。
刚才那种掌控生死的优越感瞬间崩塌,涌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噗通一声。
黑袍人双腿一软。
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林阳面前。
他悔恨不已,双手颤抖着抓住林阳的胳膊,仰着脑袋哭喊道:
“大哥!不……你是我爹!”
“你放了我吧,这铃铛我送给你了,我不要了。”
“求你放我走啊!这怪物……这怪物是魔鬼!”
刚才的盛气凌人早已烟消云散。
此刻的黑袍人满心只有一个念头。
那就是活下去。
铃铛没了还能再造,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若是落到这怪兽手里……
它那一脚下来,自己瞬间就会变成一摊肉泥。
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见状,林阳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中满是嘲讽与戏谑:
“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?拿个破铃铛就想抢夺我的龙脉之气,还要把我拍成肉泥?”
“呵呵,见到这怪兽就立刻秒怂,真是个胆小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