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无垢的抱怨，孔玄却是舒坦地翻了个身。
无垢叹了口气，继续贴着符纸。
最开始的时候，他确实有些好奇孔玄是如何仅凭一张符纸就可以使武器升品。
毕竟在任何人看来，这都是天方夜谭。
可没想到，孔玄竟然直接将这件事交给了他，自己睡觉去了。
无垢本想着可以借此机会多了解一下老师，可他试了几次，顿时愣了。
这符纸之上明明没有丝毫的元气波动，可只要贴上，武器就散发灵光，直接升品。
就算是动用他的‘天眼通’，也看不出任何玄机。
他根本没有任何学习的机会……
“贴了多少了？”
就在这时，孔玄的声音悠悠传来。
无垢赶紧盘算了一下数量，道：“大约有三百件兵器提升到了二品。”
孔玄听罢，挥了挥手，“那就去睡觉吧，明天还有大动作。”
“啊……好！”
无垢微微一愣，赶紧收拾好东西，在孔玄旁边的一张床上躺下。
老师既然说了有大动作，那他一定要好好休息，绝对不能拖老师的后腿！
无垢虽然这么想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，他叹了口气，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扭头看一眼孔玄的背影，无垢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拉，又轻轻推开门，到了庭院里。
窗外月光明亮，将地面照的像一汪清透地潭水。
周围的树影，都像是潭中的水草植被。
无垢就这么坐在台阶上，端着脑袋，看着月亮。
兽星的月亮与蓝星有些不一样，更大一些，但是却没有那么清冷，反而带着一点红晕。
“怎么了？睡不着？”
孔玄的声音突然传来，无垢吓了一跳。
他转身看去，孔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侧。
现在他们不是伪装之后的老羊和小羊，而是他们本身的样子。
无垢揉了揉脑袋，尴尬地笑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想师父了？”
孔玄坐在无垢旁边的石台阶上，出声问道。
无垢一愣，脑袋里顿时回想起那个不修边幅的邋遢和尚。
他点了点头，低声道：“有点，已经有将近一年没见过师父了……”
“我听说过你师父，身为出家人，却对佛门戒律嗤之以鼻，留发饮酒吃肉，一身袈裟更是十年不换。”
无垢听到这话，笑了笑。
“师父常说，你打扮的再像和尚，不行善，不信佛，也不是真和尚，而皮相万千，又何必在意。”
孔玄听到这话，点了点头，道：“无相大师，是个有深度的人，据说他曾是十二年前仁沧战役中的功臣，但在守下仁沧城之后，消失的无影无踪。”
“众人有的以为他圆寂了，有的认为他是隐居于世，还有人说……他犯了佛门清规，将自己变为了苦行僧。”
“你觉得，那个最可信？”
无垢听完，低下了头，“应该是最后一个。”
孔玄一愣，道：“无相大师最不看重的便是佛门律法，怎会因为犯了佛门清规消失十二年？”
无垢沉默了一会儿，道：“师父跟我说过，我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，因为我浑身脏兮兮的，所以才将我起名为无垢。”
“于是我就问他，一个和尚没事翻垃圾堆干嘛？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和我说他在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我又问他找什么东西，他不告诉我。”
“后来，我一次夜里失眠，看到喝的伶仃大醉的师父靠在别人家的门框上喊着‘对不起’。”
“我才知道，师父骗了人。”
“他的谎言，让一户人家家破人亡。”
“因此，他要用一生去还清这个债。”
孔玄听着无垢的讲述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你知道无相大师要还的债是什么？”
无垢点了点头，眼眶湿润，他强装镇定地用手擦了擦，声音哽咽。
“老师，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三七师兄是他的债主……也知道他欠下的债……可能要用命来还……”
孔玄沉默了，他将无垢搂在怀里。
“那我到时候，安排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无垢打断。
“老师，千万不要！”
“还债是师父余生的心愿，是让他心安的唯一办法。”
“如果因为他人的帮助而苟活，他不会同意，也不会心安……”
孔玄听罢，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