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寂静无声,原本因雷暴辱骂拍手叫好的众人纷纷噤声,生怕下一剑落在自己的身上。
雷枭的脸已经惨白至极,孔玄的这个一剑已经完全超乎他的想象!
全场唯一镇定自若的,除了熔狻,便是一旁默默饮酒的鹿琪。
“有意思……这个‘先生’……真有意思……”
鹿琪喃喃自语,看向孔玄的目光中先是赞赏,随后便是惋惜。
“如此未来可期的人,竟然要死在这里。”
孔玄斩出这一剑,便转身坐在主位上,看起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。
好像那一剑,就是他随手斩出一样。
但苏沫却能明显看到,孔玄放在椅臂上的手掌,在微微颤抖。
孔玄的确在强撑着。
《一剑》可是天阶功法,会积聚全身所有的力量,挥出最强的一剑,威力惊天!
但是弊端同样是显而易见,那就是施展之后的虚脱。
孔玄自然知道这一点。
自从学会《狮子流星拳》之后,孔玄一直在观摩《一剑》,试图找出在施展一剑之后还可以自由行动的办法。
好在,他找到了。
这办法说简单也简单,说难也难,只有一个字,那就是“骗”。
骗过自己的身体,让自己仍有余量的元气。
这就是孔玄这半年来,除了修为增长所领悟的诀窍。
啪!啪!啪!
三道清脆的掌声响起,在寂静之中格外刺耳。
众人投去目光,只见在破碎的大门之前,鹿琪已经身披重甲,腰挎长刀而立。
在他的左边,熔狻同样傲然而立,却看不清眼中的神色。
雷枭躲在鹿琪的身后,颤巍巍地探出脑袋。
“不错!不错!先生,你的潜力如同无尽深海,在天狗义军岂不是太过屈才?不如加入我兽族皇室如何?”
鹿琪嘴角挂着淡笑,昂首挺胸。
雷枭听罢,也出声附和,挥拳道:“鹿将军说的有理啊!毕竟兽族皇室可是兽祭大典上天指定的帝王家!”
孔玄微眯双目,没有说话,周围战舰上的将士,已经愤慨无比!
风沏最先开口,冷笑道:“上天指定?真是不知廉耻!兽祭大典可是兽星百年一次的辉煌大典,你们都敢造假,不怕天罚吗?!”
“天罚?造假?”
鹿琪呵呵冷笑,目光看向一旁红隼航母之上的风沏。
“你说我兽族皇室在兽祭大典上造假,证据呢?”
他张开双臂,一脸狂笑,目光扫视着周围众人。
“证据就是,当初十二面前兽祭大典上出现的图腾是白色,而火狮一族,却是赤红。”
说出这话的,是一个风沏没想到的人,正是雪暴。
“白色?你亲眼所见?”
鹿琪目光贼冷,杀意尽显中带着一丝震惊。
“我亲眼所见。”
雪暴站在甲板之端,目光比鹿琪还冷。
“所以,你们兽族皇室,就是一个违背了天意的忤逆之徒!我们天狗义军,图腾纯白,才是天地正统!”
鹿琪冷笑不断,摇了摇头。
“不对,不对,就算是白色,那银牙部落的那群蠢象,地猪部落的那群白皮猪,不也是白色?就非得你们天狗义军是正统?”
雪暴一时语塞,眉头紧锁。
鹿琪的反驳确实刁钻,仅凭颜色,确实无法证明天狗部落就是唯一的正统。
风沏握紧了拳头,她知道鹿琪在诡辩,却一时间找不到更加有力的证据来反驳。
整个战场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,雷鹰部落一方似乎又找回了一丝底气。
就在这时,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将军。
“颜色,从来就不是关键!”
所有的目光,顿时汇聚到了航母甲板上,那个端坐的身影——孔玄。
“鹿将军,每一任的皇室,既然是上天指定,那么……上天为何要指定?”
鹿琪微微蹙眉,回应道:“自然是让一族登上权利之巅,享受世间荣华富贵!”
“错!大错特错!”
孔玄微眯双目,目光锐利如电。
“鹿将军,你口中的‘上天指定’,若只是为了让一族登上权利之巅,享受世间荣华富贵……”
“那这‘上天’何其狭隘!何其不公!”
“这绝非真正的天命!这不过是你们火狮皇室,为了粉饰其贪婪、暴虐与奴役本质,而编造的谎言!”
他踏前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洪钟大吕,响彻整个浮空岛屿。
“真正的‘上天指定’,绝非为了私欲!而是赋予责任!是赋予大义!是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