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。

    李伟始终沉默不语，他冷哼一声便躺回地铺。

    离村前的最后一日如期而至。

    这些天许大茂与领导打得火热，他惯会察言观色，马屁拍得领导心花怒放，俨然将其视为心腹。

    收官之日，饶是许大茂再三提防，终究还是松懈了。放映结束后，他随领导赴宴畅饮。

    李伟东这些日子鲜少与领导往来，整日闲逛无所事事，自然未被邀约。

    酒桌上觥筹交错，众人开怀畅饮。连日紧绷神经的许大茂几杯下肚便醺然欲醉，很快便与众人一同东倒西歪。

    醉眼朦胧间，许大茂踉跄起身，朝放映设备走去。他向来克制，今日却破了例。

    他边走边褪衣衫，行至放映台时仅剩红裤衩蔽体。错将石台当床榻，触到冰凉石板时嘟囔两声，旋即鼾声大作。

    李伟东前来时，正撞见许大茂赤条条酣睡的模样。原计划破坏设备栽赃的难题，此刻迎刃而解。

    他利落地捣毁设备，悄然离去。

    翌日晨，鸡鸣惊醒了村民。下地途中，众人赫然发现只穿红裤衩的许大茂，正四仰八叉躺在路 鼾声如雷。

    众人瞧见许大茂躺在台上，纷纷惊得捂住嘴，没人明白许大茂在搞什么名堂。

    许大茂醒来时，只觉身上凉飕飕的。他以为还在床上，伸手想拽被子，却摸了个空。睁眼一看，发现大伙都盯着他瞧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擦掉嘴角的口水印，满脸困惑。

    "许同志，你躺这儿干啥呢？"

    "快回去吧，当心着凉。"

    听见问话，许大茂低头一看，顿时慌了神——浑身上下就剩条红裤衩。他慌忙捂住身子吼道："看什么看！有啥好看的！"说完跳 子，光着脚往屋里冲。

    他死活想不通自己怎会躺在台上，衣服又去了哪儿。回屋套上衣服后，他使劲回忆昨晚的事。记得陪领导喝酒，后来就断片了，恍惚间好像回了屋。现在才明白，准是把放映台当自家床铺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他恨不得抽自己耳光。出差期间当众耍酒疯，要是传到杨厂长耳朵里......他攥紧拳头直咬牙。

    正琢磨怎么堵住李伟东的嘴，突然响起敲门声。开门一看，李伟东正笑眯眯站在外边。

    "干啥？"许大茂立刻警惕起来。

    "来还你点儿东西。"

    "我可不记得借过你啥。"

    李伟东闻言笑得更欢了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你的衣服吗？”

    李伟东边说边从身后掏出几件衣物。许大茂眯起眼睛仔细辨认，认出这正是自己昨晚穿的衣服。

    他原本打算出门寻找丢失的衣物，没想到李伟东竟主动送上门来。

    “我的衣服怎么会在你手里？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一把夺过衣服，厉声质问。

    李伟东不慌不忙地解释：“就扔在大马路上，起初还以为是乞丐丢弃的破烂。后来听说有人光着身子躺在放映台上，这才想起可能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最后那句反问，许大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丑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。想到自己赤条条躺在放映台的窘态被众人知晓，他羞愤难当。

    尽管内心翻江倒海，许大茂面上仍强装镇定：“东西送到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见他这副模样，李伟 然坏笑道：“对了，路上有几个小孩在你衣服上撒了几泡尿......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许大茂触电般扔掉了手中的衣物。

    李伟东见状噗嗤一笑：“逗你玩的！要真那样我还会捡回来吗？”说完便晃着膀子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，这分明是在戏弄他！

    在屋里来回踱步半小时后，眼看电影放映时间将至，他只得硬着头皮前往放映台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自己身上，四周不断响起窃窃私语。虽然听不清内容，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议论什么。

    许大茂深吸一口气， 自己集中精神。

    可当他启动设备时，突然发现放映机出了问题。反复重启几次后，他脸色骤变——机器真的坏了。

    情急之下，他连忙找来李伟东帮忙检查。

    李伟东查看后说：“电线被人为扯断了。昨天还好好的，该不会是你昨晚发酒疯......”

    李伟东话音刚落，许大茂就猛地拍案而起。

    "你少在这血口喷人！就算我喝得再多，也干不出这种事！"

    李伟东不慌不忙地摊手："那放映机上的抓痕怎么解释？昨晚就你一个人躺那儿吧？"

    许大茂顿时语塞。他只模糊记得自己脱了衣服爬上床，其余的全断片了。每次喝大都会这样，记忆七零八落，哪还说得清有没有扯过电线。

    两人正僵持着，领导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