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您这年纪正值壮年呢!"李伟东赶紧接话。
杨厂长笑而不语。二人又寒暄几句,便落座用餐。
近来二人交情愈深,杨厂长常给李伟东透些风声。
"最近不少人蠢蠢欲动想下海经商,你怎么看?"
李伟东夹着菜回道:"想做就做呗,能赚钱的营生都是好营生。"
杨厂长摇头:"哪能这么简单?稍有不慎就要吃牢饭。"说着叹气道:"厂里几个小年轻闹着要辞职,也不知被谁灌了 汤。"
"你可不能学他们,就算要做买卖,厂里的差事也不能丢。"
李伟东笑而不答。眼下时机未到,等过两年政策明朗,他自然不会久留。
杨厂长见他沉默,顿时瞪起眼睛:"怎么不吱声?该不会真有这念头吧?"
李伟东失笑:"我这不是还没说话嘛。至少这几年肯定踏实待在厂里。"
"哼,我知道你手头有两间铺面,那都是小打小闹。"杨厂长板着脸,"可别像那些愣头青似的,把正经差事都丢了。"
李伟东依旧笑而不语。
除了下海的事,杨厂长还常与李伟东商议厂务。虽说李伟东只是个采购员,杨厂长却对他推心置腹。有时连厂里决策都要问他的主意。若非李伟东推辞,早该升任组长在杨厂长看来,李伟东完全担得起。可惜人家志不在此。
采购员这差事说忙也忙,但忙过那阵子就能得闲。正好腾出手来做自己的事。
若是升了职,恐怕连小酒馆和丝绸铺都无暇顾及。
在杨厂长家吃过饭后,李伟东便告辞离开。
刚走出杨家不远,就瞧见娄晓娥独自走在路上。
他快步上前打招呼:“晓娥!”
娄晓娥回头见是李伟东,眼中闪过惊喜:“伟东?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来拜年,”李伟东笑了笑,“你怎么一个人?”
娄晓娥轻叹:“爸妈正托人给我安排工作呢。”
两人并肩而行,李伟东问:“什么工作?”
“街道妇联,处理些琐事。”娄晓娥答道。
李伟东点点头——这差事干久了,总有晋升的机会。
一路闲聊,不知不觉已送到娄家门前。
“没事的话,我先走了。”李伟东刚要转身,衣袖却被拽住。
“明天……有空吗?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娄晓娥低头盯着鞋尖,耳根通红。
见她这般模样,李伟东笑出了声。
“笑什么!”娄晓娥跺脚嗔道。
“觉得你可爱,”李伟东柔声说,“明天下午我来接你。”
“胡说什么呀!”娄晓娥连脖颈都泛起粉色,丢下句“再见”便逃也似地冲进楼道。
望着她慌乱的背影,李伟东又笑了笑,随即离去。
娄晓娥躲在窗后,偷偷目送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这个俊朗又体贴的男人,早让她暗自倾心。即便今日不巧遇,她也定会寻个由头去找他。
另一边,何雨水正和街坊孩子们嬉闹。
“雨水!”隔壁街的小虎在喊她。这虎头虎脑的男孩是孩子王,身后总跟着一群跟屁虫。
“咋啦?”小姑娘扭头应道。
小虎朝雨水喊道:“我们去放鞭炮,你要一起吗?”
雨水有些迟疑,李伟东曾叮嘱过她,小孩子独自玩鞭炮容易出事。
“有大人在旁边吗?”
小虎不耐烦地撇撇嘴:“叫大人干嘛?我们自己玩,你到底来不来?”
雨水犹豫片刻,还是点了点头。
毕竟孩子天性贪玩,她抵不住鞭炮的 。
除了他俩,还有几个孩子也跟了过来。
他们先去供销社买鞭炮。
几个孩子兜里只有零星几毛钱,压岁钱早被家长收走了。
雨水是零花钱最多的女孩。
李伟东给她的红包里有好几块钱,何大清还给她留了一块。
在其他孩子只有一两毛的情况下,雨水的一块钱简直是“巨款”。
她出的钱最多,买完鞭炮后,大伙儿开始分配。
孩子们玩心重,不满足于在空地上放,商量着更 的玩法。
男孩们提议炸茅坑,雨水嫌脏,坚决反对。
最后,他们决定去炸别人家的院门。
雨水没反对,跟着小虎他们挨个院子闹腾。
成功炸了几次后,他们来到四合院门口。
玩得太疯,谁也没注意有人出来。
“啪!”
许大茂刚迈出门,脚上就挨了一记。
他疼得龇牙咧嘴,冲着孩子们吼道:“小兔崽子找死啊?!”
孩子们见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