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敢哪敢!”许大茂慌忙摆手,“多个朋友多条路嘛……李主任,您一定会帮我的,对吧?”
李副主任气得牙痒——果然这烟不是白拿的!“刚才还说纯粹是孝敬我的!”
“烟当然是孝敬!”许大茂弓着腰赔笑,“就算您不答应,我也绝不收回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李伟东只得叹气:“……我组局,你掏钱。”
“没问题!”许大茂点头如捣蒜。
数日后,李副主任传来消息:“算你走运,有领导想找放映员放电影,我推荐了你。”
“只点名要我?!”许大茂瞪圆了眼。
“我几时骗过你?”李副主任嫌弃地别过脸,“赶紧准备,明天就该叫你了。”
许大茂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四合院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邻居们瞧见他这副模样,纷纷打趣道:"哟,许大茂这是捡着金元宝啦?"
"可比捡钱美多了!"许大茂眉飞色舞地应着,脚步轻快地进了屋。
次日晌午刚过,厂里就来人把许大茂叫走了。工友们你看我我看你,满脸疑惑。许大茂故意咳嗽两声,挺直腰板道:"上回给几位领导放电影,人家相中我的手艺了,这不又专门来请。"
他边说边收拾放映器材,嘴里还假模假式地念叨:"这技术太好也愁人,领导们非得点名要我去。"说完大摇大摆出了车间。
"瞧把他嘚瑟的!放个电影还能放出花来?"
"真要跟领导关系好,前阵子能挨处分?"
"吹牛不上税呗!"
工友们的议论声被下班铃声盖了过去。
许大茂这会儿正美着呢,跟着李副主任来到招待所。屋里坐着几位领导,有高有矮有胖有瘦。许大茂眼睛一亮,仿佛看见贵人似的。
"这就是咱们厂的放映员许大茂,技术没得说。"李副主任介绍道。
领导们打量着这个斯文小伙,满意地点点头:"看着挺精神,开始放片子吧。"
三个钟头的电影放完,天都擦黑了。领导们看得兴起,非要拉着许大茂一起吃晚饭。
酒桌上,许大茂把姿态放得极低,又是倒酒又是布菜。领导们说到精彩处,他第一个拍手叫好;谈到严肃话题,他立刻正襟危坐。没多会儿,几位领导看他的眼神都透着欣赏。
李副主任脸上有光,暗自点头。酒过三巡,话匣子都打开了。有个领导拍着桌子说:"这回非得弄笔款子不可!"
另一位领导闻言轻笑一声:“你还能怎么折腾?我看你连家底都搭进去了吧……”
先前开口要钱的领导脸色涨红:“我能怎么办?厂里几百号人等着吃饭,再弄不到钱,大伙儿都得饿死在车间!”
众人陷入沉默。
这位是厂里的一把手。
厂子连亏半年,工资早已发不出。
工人们的怨言越来越多,可领导依旧筹不到足够的钱发饷。
更糟的是,连食堂都快揭不开锅了。
许大茂竖着耳朵听完,眼珠一转突然开口:“我倒有个主意……”
李副主任没料到许大茂会插话,当即厉声呵斥:“住口!这儿轮得到你说话?”
许大茂正要辩解,却听那位焦头烂额的领导追问:“什么办法?”
他已走投无路。
但凡有别的选择,也不会枯坐于此。
若再无转机,厂子只能关门大吉。
此刻哪怕一根稻草,他也想抓住。
许大茂龇着黄牙笑道:“简单得很——找个肯白给厂里供粮的主儿就行。”
领导皱眉:“不还是要花钱……”
许大茂竖起食指晃了晃:“打欠条嘛!以厂子名义签个合作,他要账就拖着。等厂子缓过劲儿再补上,横竖又没说不还。”
领导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这已是唯一的生路。
“你说的人是谁?”
许大茂嘴角一翘:“轧钢厂采购员李伟东,他手里有的是门路。”
领导默默记下这个名字。
李副主任听到这里,收回了阻拦的手。
他早看李伟东不顺眼,若这计策能成,正好煞煞那小子的威风。
散席后,领导醉醺醺睡去。
次日酒醒,他盯着天花板出神——昨夜借着酒劲应下这法子,此刻却清醒意识到:
这分明是在给李伟东挖坑。
可除了跳进这个坑,他别无选择。
领导独自在房中踌躇许久,最终还是迈出了房门。他循着许大茂的指引,来到四合院门前。
青砖灰瓦的门楼下,领导驻足等待。约莫半盏茶工夫,才见个穿蓝布褂的老妇人挎着菜篮出来。
"这位大娘,可认得李伟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