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众人惊愕的目光,光着身子的许大茂尴尬不已。他强撑着伸展手臂嚷道:"有 偷袭我!"
邻居们面面相觑,七嘴八舌追问缘由。许大茂支吾着说当时被蒙住头,既没看见人影也没听见声音。但沙地上的警告让他怀疑,这人可能不是院里住户,而是替娄晓娥打抱不平的外人。
"算了,我自己处理。"许大茂摆摆手,一瘸一拐回屋洗漱。坐在床边沉思时,他忽然灵光一现——认识他又认识娄晓娥的,除了李伟东还能有谁?
换好衣服后,许大茂直奔后院。恰逢推着自行车准备上班的李伟东,院里唯一有车的人总能晚些出门。
"有事?"李伟东问道。
许大茂阴沉着脸:"别装蒜!昨晚是你干的吧?"
李伟东露出困惑的表情:"什么意思?"
"就是你套我麻袋!"许大茂咬牙切齿。
李伟东无辜地摇头:"我真不明白。不过你挨打也不奇怪,你这副德行走街上,谁不想给你一板砖?"
许大茂眯起双眼:"所以就是你干的?除了你没人同时认识我和娄晓娥,你为什么要这样?我又没对娄晓娥做什么..."
李伟东反手锁上门,边走边说:"我早说过了,这事跟我没关系,我也没动过你。"
"不过我劝你一句,以后别在娄晓娥跟前晃悠,不然下次会发生什么可说不准。"
许大茂被这话震住了,等他回过神时,李伟东早已骑车远去。
许大茂懊恼地跺着脚,后悔刚才没硬气地怼回去。可李伟东说话时的气势太强,压得他一时语塞。
但就这么认栽他又不甘心。
今天是复工第一天,许大茂不想节外生枝。暂时想不出对策,他只好先回屋换工装。
"大伙儿早啊!"
走进车间,许大茂堆着笑脸打招呼,却没人搭理他。众人各忙各的,直到有人打破沉默:
"我这多带了俩包子,谁没吃早饭?"
工友们顿时活跃起来:
"饿死我了!"
"今早差点迟到,哪有空带饭..."
"两个包子哪够分啊?"
许大茂赶紧掏出饭盒:"我这有肉菜,大伙要不..."
没人接他的话茬,讨论仍在继续。许大茂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。
连昨天吃过他请的同事今天也冷着脸。许大茂气得牙痒,又无可奈何,只好趁休息时溜出去抽烟。
"呼——"
许大茂猛吸几口,烟卷很快燃到滤嘴。他恋恋不舍地吸完最后一口,用鞋底碾灭烟头。
他特意提前请客就是怕出现这种局面。
谁知昨日还与他谈笑风生的工友们,今早上工便对他视若无睹。
厂里给了处分,档案记了过。
如今众人瞧他如同空气。
许大茂只得暂且当个透明人。
下工后,他拖着步子往鸽子市晃。
想买些面粉回家煮晚饭。
半道撞见娄晓娥,他本能要追,却又猛地收住脚。
昨夜李伟东那顿狠揍,至今浑身骨头仍像散了架,走一步就疼得钻心。
这么一想,
许大茂缩着脖子退了两步,心里念叨:等收拾完李伟东再招惹娄晓娥罢,省得那疯子再发作。
寻了个由头,他扭头躲开娄晓娥。
娄晓娥全然不知这茬。
本以为今日又要遭许大茂纠缠,竟整日不见人影,倒叫她松快不少。
……
日子一天天溜走。
转眼许大茂复工已满七日。
他又开始盘算新主意。
这日寻到李副主任门上。从前当放映员下乡,倒也结识些干部,
可都比不得李副主任官大,故而专程来拜码头。
李副主任见他就太阳穴直跳——
上回被威胁的事,至今想起来还牙痒。
"找我作甚?"
见对方面色不善,许大茂堆起笑脸:"复职这些天没来拜会,实在过意不去……"
说着将两条烟恭敬摆上办公桌。
李副主任指尖微颤,却冷着脸:"可不敢收,保不齐有人又要拿这事作筏子。"
许大茂知他记恨前事,
偏生他有个长处——
膝盖软得出奇。
眼下有求于人,当即赌咒发誓:"谁要作妖我头一个不答应!这两条烟纯是孝敬,没票没据的,您只管放心。"
李副主任仍犹豫。
近来厂里严查送礼,上头盯得死紧,
一旦事发处分极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