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多。"贾张氏比划着手指，"就这个数。"
秦淮茹盯着那十五根手指，脸色刷白。家里连饭钱都紧巴，上哪儿凑这么多？见她不作声，贾张氏瞬间变脸："怎么？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蹲大牢？"
"我不是..."秦淮茹急得直吸气，"可家里实在..."
"那是你的事！"老太太甩开她站起身，"凑不出钱就别进这个门！"
地上啜泣的秦淮茹像块破抹布，贾张氏连个眼神都懒得给。在她心里，只有棒梗和贾东旭才算亲人，这个儿媳妇不过是个能干活的外人。
厂里今天格外热闹。
"等发了工资，可得好好潇洒潇洒！"工人们喜气洋洋地议论着。
“真羡慕你，工资到手就能潇洒，我这钱刚发就得全交家里那位。”
“哈哈，你跟我能比吗？你都成家有孩子了，工资当然得给嫂子管。”
“切…我可没那么老实，偷偷留了点，晚上喝一杯？”
李伟东经过时，两人热情招呼：“伟东，下班去喝两杯？”
李伟东摆摆手：“今天算了，有点累，想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两人一脸遗憾：“发工资的日子不放松，多可惜啊。”
李伟东笑了：“急什么？我又没成家，哪天挥霍不行？”
两人顿时挤眉弄眼：“装什么装？谁不知道你跟机修厂的丁秋楠快结婚了？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喝喜酒！”
李伟东笑着点头：“真要办酒，肯定少不了你们。”
轧钢厂依旧清闲，除了偶尔核对物资单，李伟东几乎无事可做。
下班铃一响，他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傻柱同样急着走，却被师傅叫住：“慌什么？赶着投胎啊？把后厨打扫完！”
旁人起哄：“他最近处对象呢，腻歪得很！”
师傅瞥他一眼：“扫个地能耽误多久？以后结婚有的是时间腻歪，说不定你还会怀念上班的清闲。”
几个已婚男人哄笑起来，傻柱一头雾水。
这点小插曲没影响他的好心情。怀里揣着刚发的十八块工资，他盘算着先去市场给对象买点礼物——认识这么久，还没正经送过她东西呢。
自从与对象确定关系后，何大清对傻柱的管束明显放松，连每月上交工资的要求也取消了。想必是体谅他恋爱开销大，那点工资本就不够用。
傻柱拎着几个购物袋，哼着小曲走进四合院。他在市场的手工摊位转了半天，精心挑选了送给对象的礼物。刚走到自家门前，突然发现有个身影蜷缩在屋檐下。
"哎哟喂！"傻柱吓得一个激灵，定睛一看竟是秦淮茹蹲在那儿。他拍着胸口顺气："秦姐你这是闹哪出啊？"
秦淮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："柱子，姐实在走投无路了..."话音未落又啜泣起来。傻柱连忙开门将她让进屋，可刚跨过门槛，秦淮茹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等抽泣声渐弱，秦淮茹才断断续续道："东旭让派出所扣下了...要十五块钱才能放人。"她绞着衣角，"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，哪凑得出这笔钱..."
傻柱正想说话，突然"扑通"一声，秦淮茹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。"柱子你行行好！"她拽住傻柱的裤腿，"等发了工资我立马还你！"
"可我今天刚领的十八块工资..."傻柱喉结滚动，后背沁出冷汗。秦淮茹却像抓住救命稻草："我就要十五块！剩下的够你吃饭了！"
傻柱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，攥着工资袋的手微微发抖。他知道这钱借出去，自己这个月怕是要喝西北风了。
他刚给对象花三块钱买了东西，要是再借出十五块，身上就一分不剩了。
秦淮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，傻柱的心又软了。
"先起来吧，有事好商量。"
秦淮茹摇着头："我知道这要求过分，可实在没办法。贾东旭是我丈夫，我妈说了，他要回不来，我也进不了家门……棒梗还在屋里，找不到我怎么办？"
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，傻柱烦躁地摆手："行行行，我借！"
秦淮茹的眼泪瞬间收住，咬着唇问："当真？不骗我？"
傻柱苦笑："你都跪下了，这么多年交情，我能不帮吗？"
秦淮茹立刻站起身："多亏有你，不然我真撑不下去。"
傻柱扯不出笑脸。他根本不想借钱，可秦淮茹逼得太紧，不借这多年的情分就断了。
秦淮茹坐在椅子上，眼巴巴等着。傻柱盯着空气发呆，十几分钟没动静。
"傻柱……"她终于忍不住，"你刚说借我钱的？"
傻柱深吸一口气："答应的事，我不反悔。"
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，仔细拣出粮票，把剩下的钱递过去。秦淮茹喜滋滋地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