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一眼就看出傻柱又动了心思,他伸长脖子想看清那姑娘的模样,无奈对方长发披散,始终看不清面容。
正想凑近些细看,姑娘却转身离去。傻柱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,许大茂也跟着目送那道倩影消失。
傻柱回头撞上许大茂探究的目光,许大茂毫不避讳地挑眉道:"又给自己物色媳妇呢?前几次相亲都黄了,这回怕是也成不了吧?"
这话像刀子般扎进傻柱心里,他沉下脸低吼:"关你屁事!我找对象总比你个绝户强!"
许大茂顿时脸色铁青,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。半晌,傻柱瞥见许大茂手里的药包,突然福至心灵:"等等,你这该不会是治绝户病的药吧?"说罢放声大笑,"大夫不早说了没救吗?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后了!"
许大茂攥紧拳头强忍怒火,他知道动手只会自取其辱,只能以牙还牙:"你们家为赔我钱还欠着一大爷债吧?穷得叮当响还想娶媳妇?"
两人在院门口互相揭短,句句见血,直到精疲力竭才各自回屋。
傻柱一进屋就踹翻椅子泄愤。许大茂说得没错,家里现在捉襟见肘,何大清最近都不提相亲的事了。偏偏这时遇见个让他心动的姑娘——虽然不及秦淮茹明艳,但那份清秀文静格外动人。
今天姑娘是来还饭钱的,他推辞不过才在门口拉扯。正回味着姑娘的模样,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遐想。
"谁啊?"
"是我!"秦淮茹的声音传来。傻柱连忙开门,只见她端着洗衣盆站在门外:"我来给你洗衣服。"
傻柱对秦淮茹每天帮自己洗衣早已习以为常,听她这么一问,便点头应了声。秦淮茹叠着衣服,状若随意地问道:"这些天咋不见你捎东西回来了?"
这话戳中了傻柱的烦心事。最近师父管得紧,连剩饭剩菜都不让往外带,自然没法再往秦淮茹家送吃食。"眼下带不成了。"他闷声答道。
秦淮茹眉头一蹙:"出啥岔子了?如今连口吃的都带不出来?"见傻柱默认,屋里空气顿时凝滞起来。她慢吞吞理完衣裳,突然话锋一转:"傻柱,手头宽裕不?能借我些买菜钱么?"
"婆婆给的菜金早用完了,她又不肯多给......"秦淮茹绞着衣角,"今晚这关都不知咋过。等东旭下月发了饷,一准儿还你。"
傻柱没立即应声。先前借出去的钱, 都听她这般说辞,可贾东旭的工资从没见她还过半分。他最好面子,哪会开口讨债?这笔糊涂账就这么一直挂着。
瞧他皱眉不语,秦淮茹眼底精光一闪。转眼间泪珠子便断了线似的往下滚,声音颤得像是风中芦苇:"没......没钱就算了,我饿几顿也不打紧......"
"胡扯!"傻柱猛地拔高嗓门,"天天干那么多活,饿出毛病咋整?"见她只是垂泪,终究咬牙拉开抽屉,排出三张皱巴巴的票子:"就这些了,先拿去使吧。"
秦淮茹接过钱,泪眼里迸出感激:"亏得有你帮衬,不然我真活不成了......"话没说完,人已顺势偎进傻柱怀里。男人被她哭得心头酸软,既恨贾家母子苛待媳妇,又暗生几分得意——这朵娇花离了他可怎么活?
怀中的抽泣声渐止。秦淮茹挣开时,袖口在眼角按了按:"得回了,晚了又得挨婆婆的笤帚疙瘩。"走出门才沉下脸——从前最少给五块,如今三块钱打发叫花子呢!
傻柱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,对秦淮茹说:"那你快回去吧,别让那老太婆逮着机会欺负你。"
秦淮茹抹掉眼泪,攥着三块钱端起洗衣盆走了。
刚踏进家门,她就撞上贾张氏和贾东旭虎视眈眈的目光。
"钱要到了吗?"
秦淮茹缩着脖子点头:"给了三块..."
贾东旭顿时拉下脸:"三块钱?你给他当牛做马就值这点?"
贾张氏尖着嗓子帮腔:"肯定是你没使劲要!"
"我真尽力了..."秦淮茹带着哭腔辩解。
贾张氏眼珠一转:"怕是穷得就剩这三块了。"说着摊开手掌,"拿来。"
秦淮茹咬着嘴唇把钱交出去。贾张氏突然眯起眼睛:"没藏私房钱吧?"
"没有!"秦淮茹吓得直摆手,"要不您去问他..."
贾张氏哼了一声,把钱揣进兜里:"愣着干嘛?没看见地脏了?"
秦淮茹慌忙放下盆去拿拖把。
此刻李伟东正盘算着明天的约会。虽然城里没什么好玩的地方,但只要和丁秋楠在一起,逛胡同都是甜的。
他哼着小曲回到院里,却被一阵吵闹声打断。
"傻柱!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药?"许大茂的吼声震得院墙发颤。
"放屁!"傻柱翻着白眼,"我又不用治断子绝孙的药!"
许大茂踹翻旁边的板凳:"全院就你知道我带药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