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盘里的肉片小得可怜，翻来覆去才找到几块，连指甲盖大小都不到。
何雨水不是没闹过脾气，可何大清总说家里要攒钱，得给傻柱存娶媳妇的本钱。
整整一个月，他们连顿像样的荤腥都没沾过。
瞧着何雨水眼巴巴的模样，李伟东不禁莞尔："我几时哄过你？直说吧，今晚想吃什么？"
小姑娘掰着手指数起来：红烧肉、白切鸡......今天她可立了大功，在院里守了整整一天。李伟东觉得光请顿饭都亏待了她。
他揣着钱出门转悠，其实农场里食材俱全，最后只买了些零嘴——小姑娘最馋的糖果蜜饯。
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香气。金黄的煎蛋卧了五个，猪肉炖得油亮，鸡肉鲜嫩多汁。何雨水盯着菜肴直咽口水，"咕咚"一声格外响亮。
"我...我好久没见着肉了。"她红着脸解释。
李伟东眉头拧成疙瘩："正长身子的时候，怎么连肉都吃不上？"
"都怪傻哥！"何雨水委屈地撇嘴，"自从他开始相亲，爸就说要攒彩礼钱，现在半个月才让吃一回肉。"
听到这儿，李伟东脸色更难看了。何大清竟偏心到这地步？
"上次吃肉什么时候？"
"爸这个月定的新规矩..."小姑娘眼巴巴望着油汪汪的煎蛋，"整整半个月了..."
"快趁热吃。"李伟东把鸡蛋推过去，"你爸刚问易中海借了五百，往后日子更紧巴。只要我在，你随时过来加餐。"
何雨水眼睛倏地亮了："当真？！"
望着这张与傻柱截然不同的俏脸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着，李伟东喉结动了动："自然作数。"
这边饭桌上欢声笑语，另一边何家却笼罩着阴云。
"跪下！"
刚踏进家门，傻柱就听见父亲何大清的怒喝。他倔强地抿着嘴，迟迟不肯下跪。
见儿子这副模样，何大清抄起扫帚就往他身上抽。"你知不知道闯了多大祸？毁了人家一辈子！"
"明明是他先招惹我！"傻柱梗着脖子辩解，"那些难听话谁受得了？再说贾张氏的衣物根本不是我偷的！"
何大清气得直哆嗦，蔡全无连忙上前给他顺气："少说两句吧，没看见你爸气成这样？"
傻柱这才噤声。要是真把父亲气出个好歹，那可就糟了。
缓过气来的何大清扔下扫帚，疲惫地说："今晚不许吃饭，好好反省。明天下午准时去游街！"
"我不去！"傻柱急得跳脚，"这一游街，谁家姑娘还肯嫁我？"
何大清揉着太阳穴，想起上次 刚平息，又闹出这档子事，莫非儿子真没娶媳妇的命？
"既然你说没偷，那贾张氏的衣物怎么会在你屋里？"
"是李伟东栽赃！"傻柱急得直跺脚，"他趁我不注意塞进去的！"
何大清将信将疑："他怎么做到的？"
傻柱突然灵光一闪——今早何雨水在门外张望的身影浮现在眼前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："我明白了！"
"明白什么了？"何大清皱眉问道。
傻柱没打算把这事告诉何大清，何大清向来反对他跟秦淮茹走得太近。
要是知道他跟秦淮茹合伙算计李伟东，非得抄起扫帚揍他不可。
为了躲这顿打，傻柱决定瞒着不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梗着脖子对何大清嚷道：“我压根没偷贾张氏的贴身衣裳！我又不瞎不傻，要真有那毛病，干嘛不偷年轻姑娘的？”
“偷她一个又老又丑、满嘴喷粪的老婆子？”
何大清一时语塞，这话确实在理——就算傻柱有那心思，也犯不着找贾张氏。
他懒得再掰扯，反正李伟东当众从傻柱屋里搜出东西，铁证如山，翻不了案。
现在想再多也是白搭。
“我不管这些！明天下午你必须到四合院门口，要是不来，往后就别认我这个爹！”
傻柱张了张嘴，瞥见二叔蔡全无使的眼色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蔡全无一个劲儿冲他摆手，示意赶紧溜——再待下去，何大清今晚准得气出毛病。
傻柱磨蹭两下，终究耷拉着脑袋回了屋。
客厅只剩俩人，蔡全无叹气道：“你平时疏于管教，如今他捅这么大娄子，想管也迟了。”
何大清悔得肠子都青了。傻柱惹祸的本事愈发见长，家里攒的五百块全赔光不说，还倒欠易中海五百，这债哪年还得清？
“对不住，连累你的积蓄也搭进去了……”
蔡全无摆摆手：“自家人不说外道话。可你真忍心让傻柱明天游街？”
何大清眉头拧成疙瘩：“能咋办？总不能送他进局子吧？那可真毁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