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那边。
秦淮茹望着见底的米缸,愁眉不展。
原本存粮就不多,腊月里贾张氏大吃大喝,说一年就这几天能痛快吃,过完年再省着点。
结果棒子面全被贾张氏吃光了,要不是年夜饭剩菜带回来,这几天真要饿肚子。
现在家里一粒米都没了,秦淮茹摸摸空口袋,咬咬牙抱着棒梗出门,敲响了何家的门。
“柱子在家吗?”
一听是秦淮茹,傻柱立刻冲了出去,何大清气得直骂没出息。
傻柱才不管这些,开门热情道:“秦姐,找我有事?”
秦淮茹轻咬嘴唇,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傻柱,看得他心都软了。
“柱子,姐实在没办法了,东旭和婆婆都不在家,粮食吃完了,我又没钱......”
说着,她低声啜泣起来。
“柱子,姐的命怎么这么苦,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。”
傻柱心疼坏了,“秦姐别哭!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!”
他旋风般跑进厨房,舀了十斤棒子面——这可是用他工资买的存粮。
何大清脸色铁青:“傻柱!住手!自家都不够吃还往外送?”
傻柱理直气壮:“爸,秦姐是真困难!再说这是我工资买的,我有权处置。就十斤面,您也太小气了。”
心里暗想:要不是您被寡妇骗钱,咱家至于这么紧巴吗?
“不孝子!”何大清气得血压飙升,突然想起李伟东的话,难道何家真就逃不过寡妇这道坎?
一眨眼功夫,傻柱已经把面塞给秦淮茹了。何大清气得直跺脚,又拉不下脸要回来。
“柱子,你真好。”秦淮茹掂了掂袋子,分量不重,但足够撑几天了。
“秦姐,这话见外了,咱俩谁跟谁。”傻柱咧着嘴笑,秦淮茹开心他就高兴。
“秦姐,收好,别让人瞧见。”
傻柱拽着秦淮茹躲到墙角,回头张望没见何大清跟来,忙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块钱塞过去。
“原本是留着过年打酒的钱,都给你。”
在傻柱心里,秦淮茹就是那抹白月光,他乐意这么惯着。
“柱子,你这人实诚,又有把好手艺,工作还体面,往后谁嫁了你准享福。”
秦淮茹眼波流转,嘴上抹蜜般把傻柱夸得飘飘然,偏生绝口不提还钱还粮的事。
“那可不,我傻柱马上要当轧钢厂食堂班长了。”傻柱得意地昂着头,“厂领导就爱吃我炒的菜,旁人当三年学徒都未必有我这份待遇。”
“对了秦姐,跟你说个事儿,我爸正要给我张罗相亲呢,保不齐很快就能办喜事,到时候你可要来喝喜酒!”
傻柱美滋滋盘算着,找媳妇就得照秦姐这模子——大眼睛瓜子脸,身段要玲珑有致,模样即便比不上秦姐,也不能差太远。
“啥?”
“柱子你要相亲?”秦淮茹心头猛地一紧,这哪成?傻柱可是她的长期饭票,要是成了家......
再上哪儿找这么个听话的主儿?
“柱子,是不是太着急了?”
傻柱不以为意地摆手:“我都虚岁二十二了,搁老家娃娃都会打酱油了。”
“不过也说不准,得等我爸找着活计攒点钱,才好托媒人说亲,不然姑娘家也不乐意。”
秦淮茹更糊涂了:“你爸要去哪儿上班?”
傻柱脸色倏地沉下来:“正寻着呢,等信儿。”
秦淮茹心不在焉地应着,满脑子都是傻柱要相亲的事——这往后可再难占便宜了。
“秦姐你脸色咋这么差?”傻柱关切地凑近。
秦淮茹强笑着摇头,心想还不都是你闹的。不成,得想法子搅黄这桩相亲。
“柱子,姐没事,天冷先回了。”
说罢抱着棒梗拎起粮袋匆匆离去,留下傻柱还在原地傻乐。
“等娶了媳妇生个大胖小子,非气死李伟东和许大茂那两个 !”
转眼年节过去,正月初七各厂复工,学校还得等到月底。
厂里暂无接待任务,李伟东点完卯便蹬着自行车来到前门大街。
街道办里,邱主任正召集商户开动员会, 小店公私合营的改革正式拉开序幕。
“李伟东,这儿给你留着座呢!”
李伟东一进门,陈雪茹就冲他招手,徐慧真瞧见李伟东,抿嘴笑了笑。
“来得正好,还没开始呢。”李伟东顺势坐在两人中间,笑着说道。
“还以为你不来了,这都快开始了,今天我一定要抢头一个报名!”
陈雪茹跃跃欲试,听了李伟东的话,她彻底放下顾虑,就想着拔得头筹,当个先进模范。
“李伟东,我也打算第一个报名,公私合营这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