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？”

    这盆冷水浇得傻柱透心凉。易中海瞧在眼里，嘴角悄悄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贾家日子艰难，老何家也好不到哪儿去。这时候要是能帮傻柱一把，这小子准得记着这份情。

    不过给傻柱张罗媳妇的事急不得，何大清说得在理——没房子啊！总不能让雨水跟她爹挤一个屋，姑娘家大了不合适。

    这些事儿不解决，傻柱娶媳妇就是空谈。加上厂里最近任务重，易中海实在分不开身，只能先把这事放一放。

    院里连许大茂都忙得脚不沾地。年底农闲，各公社都抢着请他去放电影。

    如今许大茂早就不用跟着师傅了，自己就能扛起放映的活儿。就是设备沉，得扛着几十斤家伙什挤班车，有时候两天才能回来。可他乐此不疲——在乡下不光有面子，还能捞着实惠。

    公社主任为让他多放两部片子，没少塞土特产。野蘑菇、黑木耳、散养鸡蛋， 都不空手。阎埠贵看得眼都直了。

    比起院里这些人，李伟东倒是清闲。农场里啥都有，采购任务根本不用往乡下跑，天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就行。

    不过他每周还是坚持下乡一趟。一来免得惹人猜疑，二来也能帮乡亲们换点钱——他要是不去收，这些人可就断了收入来源。每次下乡都能淘到好东西，全都种进了农场。

    这天李伟东下班没回院，蹬着自行车直奔前门小酒馆。贺老头的丧事办完，小酒馆重新开张了。

    "哟，李伟东来啦！陪牛爷整两盅？"

    "成啊，今儿就是来喝酒的。"

    李伟东笑着应道。这些日子他常来，跟老主顾都混熟了。跟牛爷下过几盘棋，一老一少倒成了朋友。

    刚进门就被牛爷拽住："掌柜的，再加二两二锅头，切盘小肚儿！"

    柜台后徐慧真冲李伟东眨眨眼："牛爷，您今儿可超标了啊。"

    "高兴嘛！自打你接手，这酒可比贺老头掺水的强多了！"

    徐慧真端来两盘小菜一壶酒："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，往后还指望大伙儿多关照呢。"

    "哎掌柜的，我就要了一盘啊..."牛爷摸着兜发愁，这盘小肚还得赊到月底。

    "这盘算我的。李伟东是我恩人，送盘小菜算什么。"

    酒客们顿时起哄："李伟东，英雄救美啊！"

    "谁让人家长得精神呢，咱们可比不了！"

    "怪不得掌柜的又是送酒又是送菜，这待遇！"

    "得，今儿我算是沾光了。"牛爷咂咂嘴，还是李伟东面子大！

    "大家别笑话我,我这人实在,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,从不坑蒙拐骗,就像这酒一样,必须保真。"

    "我这人最讲道理,所以给闺女取名就叫理儿。做事爱较真,容易得罪人,先在这儿给大伙赔个不是,要是有冒犯的地方,还请多包涵!"

    徐慧真这番话既撇清了自己和李伟东的关系,又巧妙地把众人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李伟东笑而不语,徐慧真这招高明,在外人看来他们关系好很正常,省去不少麻烦。

    "爽快!徐慧真,就冲你这话,牛爷敬你一杯!"

    "对了徐慧真,你家贺永强呢?好久没见他了。"片儿爷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徐慧真脸色一沉:"他被车撞死了。"

    "贺永强死了?"片二爷一愣,众人顿时议论纷纷,徐慧真装作没听见。

    "哟,这么热闹。"陈雪茹大步走进来,直接坐到李伟东旁边,"徐慧真,给我也来二两!"

    桌下,陈雪茹偷偷掐了李伟东一把,刚才那些玩笑话她可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"嘶——"李伟东倒吸凉气,赶紧端起酒杯,差点被牛爷发现。

    "哼。"陈雪茹白了他一眼,难怪不去找她,原来躲这儿喝酒呢。

    "弗拉基米尔,说说公私合营的事儿呗。"有人朝柜台外喝啤酒的毛熊外交官喊道,立刻引起众人兴趣。

    前门一带都是个体户,晚上来喝酒的多,不少人就是冲着听新闻、学知识才来小酒馆的,不然大冷天谁愿意出门。

    "公私合营就是由国家接管,比如这小酒馆,也要收归国有。"

    徐慧真不乐意了:"这是要征收?"

    "不对,公私合营是为了改造旧社会遗留的小经济,不是接管,是赎买。"隔壁桌一个男人站起来反驳。

    李伟东认得他,范金有,有点小聪明但不用在正道上,心胸狭窄,见不得别人好,跟许大茂挺像。

    "改造?怎么改造我们?"陈雪茹皱眉问道。

    "简单,你们这些资本家要和工人一起劳动,接受社会主义改造,早日去除旧思想。"范金有得意洋洋。他是街道干部,在小酒馆里自觉高人一等。

    没人注意到,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正皱着眉头,板着脸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