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儿爷咧嘴笑道:"坐下整两口呗~"
"走着!"
"牛爷,我这摊儿还没收呢,哪像您这么清闲。"
"今儿个牛爷做东,咱哥俩好好喝一顿!"
片儿爷麻利地收拾摊子,赶走几个蹭戏听的小崽子,跟着牛爷进了小酒馆。
李伟东见状也跟了进去。
他虽想买片儿爷的宅子,可眼下还没到出手的时机,只能先混个脸熟。
店里不见徐慧真身影,只有个临时帮工在照应。
"徐慧真人呢?今儿个咋没见着?"
贺老爷子年事已高,平日都是徐慧真张罗生意。至于贺永强,压根不管酒馆营生。徐慧真性子爽利,没半点老板架子,牛爷他们最爱边喝边跟她唠嗑。这会儿没见着人,牛爷自然要问。
"在后院呢,贺老板儿子带人回来,闹腾一宿了。"
帮工直摇头。贺永强真不是东西,媳妇挺着大肚子,他倒领着野女人登堂入室。
"既是家事,咱们不便掺和。老规矩,今儿多打二两酒,我跟片儿爷好好喝一顿!"
帮工应声端来四两酒,配上一碟卤肚丝、一碟猪头肉。
"还是挂账?"
牛爷拍桌道:"那必须的!你牛爷啥时候短过酒钱?"
"得嘞!您二位慢用。"
转头瞧见生面孔,帮工凑到李伟东跟前:"这位爷来点儿什么?"
"二两酒,一碟猪头肉。"
李伟东扫了眼柜台:花生米、卤味拼盘、香肠下水...花样还真不少。
"难怪贾东旭总往外跑。"
他这才明白贾家为啥总揭不开锅。二两酒加个小菜就得一块钱,要再多点些,开销更得翻番。贾东旭月薪才三十三块,刨去家用只剩十块出头,哪经得住三天两头下馆子。
"您稍候,马上就来。"
李伟东环顾四周。这酒馆还留着晚清时的格局,承载着老北京的记忆。像牛爷、片儿爷这样的老主顾,就爱来这儿喝着小酒,谈古论今。三教九流聚在此处,倒成了长见识的好去处。
感受着热闹氛围,李伟东顿觉神清气爽。比起四合院的乌烟瘴气,这儿可强多了。
"往后得常来,听听老北京的故事,跟这帮人侃大山也不错。"
正想着,忽见蔡全无掀帘而入,李伟东连忙招手:"巧了,你也来喝酒?"
蔡全无搓着手呵了口气,“外头冷得厉害,进来喝两口暖和暖和。”
“坐这儿,一块喝点。”
“再来二两酒,加碟花生米!”
李伟东扭头招呼,伙计应声端上酒菜。
“这哪成啊,我平时就蹲墙角喝二两,哪能让你破费。”
李伟东笑着拉他坐下:“咱俩投缘,你是我在四九城头个认识的!”
“正巧过两天有个活计,工钱丰厚,看你得空不?”
蔡全无连连点头:“承蒙您惦记,我有工夫,是往哪儿运货?”
他干的就是搬运的营生,自然心知肚明。
“老蔡机灵!我从东北给厂里弄了批猪肉,得过几日到。”
“三天后你推板车到东直门外候着,货多得多跑几趟。”
蔡全无愣住了——他那板车虽小,拉三百斤不在话下,这得多大分量?
“瞧你吓的,我有辆加重自行车,能驮不少。咱俩跑个十来趟准完事,给你五十块,够意思吧?”
李伟东笑道。五千斤猪肉让蔡全无独搬确实够呛,幸亏备了驮重车。
“五十?!”蔡全无瞪圆了眼,木然点头:“够够够,顶我一个月工钱嘞!”
老实的他没多问猪肉来路,反正是给轧钢厂的正经营生,这钱挣得踏实。
小酒馆后头的四合院里,贺家父子正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贺永强!你个没良心的,慧真快生了你还闹!”
“你要气死老子啊!”
贺老头浑身直抖,指着儿子大骂。
“生就生呗!当初你骗我说慧芝死了,我才娶的她。”
“现在我找着慧芝了,往后就跟她过!”
贺永强护着徐慧芝,索性豁出去了。
“永强别说了...”
“姐你当心身子...”
徐慧芝低着头,手足无措。
“闭嘴!都是你搅和的,滚出去!”
贺老头扬手要打,被儿子推了个趔趄。
“反了你了!敢跟你爹动手?”
老头气得胡子直颤,血压蹭蹭往上窜。
“慧芝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