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清（凯莎）闻言，绝美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惊与肃穆！她虽已脱离天使身份，但守护已知宇宙生灵的本能犹在。她沉声问道：“这就是你…如此急迫，甚至不惜采用各种极端手段，推动已知宇宙力量成长的原因？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卡尔毫不犹豫地承认，眼中闪过一丝偏执与决然，“时间…来不及了！按部就班的发展，根本不可能在虚空全面入侵前，培养出足够抵御的力量！必须用非常手段！催化！逼迫！在血与火中，催生出真正的强者！”

    琪琳静静听着，眸光深邃如星海，她接口道：“所以，你选中了华烨。这个被时代抛弃、内心充满扭曲欲望与破坏欲的旧时代残党。你想用他这把‘脏刀’，去砍向雄兵连、四象兵团，乃至天使、烈阳…逼迫他们在绝境中突破，在杀戮中成长。用他的血，浇灌出足以对抗虚空的‘苗’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！”卡尔点头，眼神冰冷，“华烨的兽性、苏玛利的阴毒、乃至三角体的集体意识…都是极佳的催化剂！他们带来的死亡与恐惧，将是已知宇宙文明最好的‘磨刀石’！若华烨失控，或达不到预期效果，那就换一个！苏玛利，三角体之王…甚至，必要的时候，我可以亲自引导更强大的虚空生物‘意外’降临！总之，不惜一切代价，必须在封印崩溃前，催生出足够数量的化神期，乃至…雷劫期的强者！组成一道…血肉长城！”

    他的话语中，充满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与…一种近乎悲壮的绝望。

    琪琳沉默片刻，轻轻摇头：“化神，雷劫…恐怕，依旧不够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指向星图之外，那片连大时钟星图都无法描绘、只有一片混沌黑暗的未知区域，声音飘渺而凝重：“虚空…或许并非最终的敌人。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，在那连虚空都为之颤栗的归墟彼岸…可能沉睡着，超越了我们现在认知层次的…仙级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仙？！”卡尔与妙清同时瞳孔剧烈收缩！这个字眼，仿佛带着某种禁忌的力量，让两位化神期的大能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悸动与…恐惧！那是凌驾于法则之上，执掌造化，与天地同寿，视星辰如尘埃的至高境界！

    “不过…”琪琳话锋一转，安抚道，“大道规则尚存，宇宙壁垒犹在。此等存在，受限于规则，初期绝不会轻易降临。他们的目光，或许早已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，或者…更高等的维度。我们当前要应对的，主要还是虚空侵蚀。唯有成功渡过此劫，让已知宇宙的‘火种’延续下去，文明得以晋升，或许…才有资格，在遥远的未来，去面对那真正的‘仙’之领域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语，既点明了未来的恐怖，也留下了一丝希望。

    三人随后又详细商讨了针对四象兵团（赵信、刘闯、程耀文、魏颖、瑞萌萌）、雄兵连（葛小伦、杜蔷薇等）、天使文明（彦）、烈阳文明（帝鸿坤、潘震）、乃至恶魔（莫甘娜）在未来可能面对的不同危机与催化方案。卡尔提供了大量基于大时钟推演的数据与潜在“催化剂”信息，琪琳则从道统传承、心性磨砺、机缘造化等角度予以补充和修正，妙清则以她统治已知宇宙两万年的经验，提出了许多关于文明韧性、团结协作方面的见解。

    会谈持续了许久，最终达成了一系列隐秘的共识与行动计划。

    临别前，琪琳看了一眼卡尔，意味深长地说道：“你那个代言人斯诺，心思缜密，执行力强，是个可造之材。而你自身…”她顿了顿，袖中一道蕴含册封、接引之力的封神榜虚影一闪而逝，“若能在这场大劫中，保持一点灵台清明，不为虚空彻底同化，未必…没有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卡尔身躯微微一震，深深看了琪琳一眼，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躬身。

    琪琳与妙清起身，东皇钟虚影与幽玄隔天道箓同时收起。三人身影逐渐淡化，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死歌书院这间隐秘的会客厅内。

    就在所有禁制彻底消失、会客厅重新与冥河星系死寂法则连接的一刹那——

    端坐于主位之上的卡尔，脸上那凝重、理智、甚至带有一丝合作意味的表情，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！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、充满了无限向往与贪婪的狂热！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痴迷，仿佛在凝视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，口中发出梦呓般的低语：

    “虚空…终极的真理…永恒的宁静…拥抱虚无…融入那伟大的意志…”

    他周身的气息也变得飘忽不定，时而阴冷如渊，时而空洞如无，与方才那个冷静分析局势、谋划未来的死神判若两人！这精湛无比的伪装，足以骗过任何窥探，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宇宙存亡的密谈，从未发生过一般。为了骗过那可能存在于虚空深处、窥视着现世的“主宰”，他必须…永远扮演好这个虔诚的“虚空信徒”。

    死歌书院，重归死寂。唯有那疯狂的低语，在空旷的殿堂中，幽幽回荡。

    （第七十八章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