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乌恒星系外轨道,天刃旗舰,主殿。
神圣凯莎端坐于那象征已知宇宙至高权柄的银翼王座之上。她已换回那身标志性的战斗装束——银光流转的贴身战甲,勾勒出完美而威严的曲线,下身是如火焰般炽烈的红色长裤,外罩一件深紫色、边缘绣有暗金纹路的华丽披风。这身装扮,代表着诸神之王的绝对力量与不容置疑的权威。然而,若仔细观察,会发现她那双洞悉万物的金色眼眸深处,少了一丝往日俯瞰众生的绝对淡漠,多了一缕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经历过涤荡后的深邃与平静。
王座之下,左右两侧,肃立着数位高阶护卫天使。左侧以刚刚归来的天使冷为首,其后是天使追(阿追)、天使莫伊;右侧则以留守旗舰的天使灵溪、天使繁星等为核心。她们皆身着银甲,羽翼微收,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——女王自那神秘的地球星“乾灵洞天”返回后,气息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大殿内气氛庄重肃穆,唯有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声。
凯莎的目光缓缓扫过麾下这些忠诚的战士,最终落在天使冷的身上,开口问道:“冷,你此次随青萍元君门下弟子前往费雷卓,处置那凶兽之事。观那无极真人刘钊,你…有何看法?”她的声音依旧恢宏威严,却少了几分以往的绝对命令口吻,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征询。
天使冷闻言,上前一步,英气的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。她虽性格火爆直率,但经历此次与刘钊并肩作战,亲眼见识了那迥异于天使战技、却玄妙无比的剑道与神通,尤其是对方那沉稳如山、收发由心的战斗风格与对自己(尽管她不愿承认)的尊重,让她收起了不少偏见。她沉吟片刻,如实回答道:
“回禀女王陛下。那刘钊…无极真人,其实力确实深不可测。虽未见他全力出手,但其对能量的掌控、对时机的把握,尤其是那件名为‘玄黄宝葫芦’的法宝,威力惊人,远非寻常科技武器可比。更重要的是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他以及他所代表的青萍一脉,行事自有章法,重因果,守承诺,并非一味追求杀戮或征服。与…与某些只知道破坏的邪神,截然不同。”
这个评价,从一个向来眼高于顶、信奉天使战技无敌的冷口中说出,已是极高的赞誉。殿内其他天使都微微动容。
凯莎微微颔首,不置可否,目光又转向阿追、灵溪等人:“你们呢?在乾灵洞天短暂停留,可有何感触?”
阿追性格相对活泼,闻言恭敬回道:“女王,那乾灵洞天…很奇特。那里的能量…或者说‘灵气’,非常纯净古老,置身其中,感觉很舒服,心神宁静。琪琳元君和她的弟子们,虽然力量体系与我们不同,但都…很有‘道’的感觉,不像是坏人。”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。
天使灵溪也补充道:“是的,女王。而且他们似乎非常重视传承与秩序,内部等级森严却又相处融洽。那种氛围…与梅洛天庭有些相似,却又更加…超然物外。”
听完麾下的汇报,凯莎沉默了片刻,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。她轻轻挥了挥手,让冷等人退回队列。然后,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,问出了一个让所有天使都猝不及防、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的问题:
“若有一日…我不再是诸神之王,天使文明步入一个新的、不再需要绝对王权引领的时代…你们,对于退役之后的生活,可曾有过…何想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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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!落针可闻!
所有天使,包括性格最清冷的灵溪、最沉稳的繁星,都瞪大了美眸,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座上的凯莎女王!退役?不再需要王权?这…这怎么可能?!自她们成为天使的那一刻起,效忠女王、捍卫正义秩序便是她们存在的唯一意义!退役…这个概念,从未出现在任何天使的字典里!
天使冷更是直接失声道:“女王陛下!您…您何出此言?天使军团永不言退!正义秩序需要您的领导!已知宇宙需要您的守护!我们…我们从未想过…”
凯莎抬手,制止了冷激动的话语。她的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看透万古的沧桑:“永不言退…听起来很悲壮,很忠诚。但,宇宙在变,文明在变。没有任何事物是永恒不变的,包括…王权,包括…秩序本身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紫色披风无风自动,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:“天使文明,传承数万年,难道其终极目标,仅仅是永远维持一个由‘诸神之王’统治的秩序吗?当新一代天使成长起来,当新的思想、新的力量出现,当我们为之奋斗的和平真正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