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这话一出,江坤简直快要吐血了。
原本这边的动静就吸引了很多注意力了,那么多人看着呢!
又都知道她是什么身份,也知道她以前和江家有什么渊源。
就算刚才江砚深和她之间这些拉扯,起码还能归到去新欢旧爱、旧情难忘之类的儿女情长上。
感情之事嘛,都是年轻人的小情小爱,无关痛痒。
可是姜晚刚才这话,却等于直接把和江家之间八年的相处和关系给捅破了,没有任何缓冲的放到了面上。
在旁人眼里,江家重情重义,抚养着恩人女儿这么几年。
虽然临了临了,到最后这一下,有些不太厚道,但也无伤大雅。
而且他们家对姜晚的补偿也很妥当,在外界眼里还是可以将这事儿归到两个年轻人的感情问题上。
江家重情重义的形象不至于受到太大影响。
可是姜晚刚才那句‘我以前在江家人微言轻’,几乎就要将一切和江家之间的体面,都撕破了。
江坤努力忍着情绪,“晚晚,砚深这边我会处理,别因此影响到一家人之间的感情。”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你和江寒先上去吧。”
姜晚没说话,江寒深邃的眸子垂着,目光落在姜晚手腕上那片红。
她皮肤生得白,稍稍用力,就会留下明显的印子。
这一点江寒最有发言权,两人在床上时,他亲得重一点,都能在她身上留下烙印一样的痕迹。
看起来特别有破碎感,让他很是心软,只能温柔一点,再温柔一点。
此刻,姜晚手腕上那片红,无疑就是刚才江砚深紧握着她的手腕给攥出来的。
江寒凝视着姜晚发红的手腕,没有动作,也没有说话。
看在外人眼里,像是这场闹剧终于要完结了。
毕竟是一家人,江坤都说这话了,总不可能不给这点面子。
谁知道,就在此刻,情况突变!
原本还垂眸凝视着妻子手腕的江寒,蓦地抬起了眼眸来。
抬起眼皮的同时,也抬起了手中的手杖,朝着江砚深挥了过去!
手杖是上好的黑胡桃木质地的,非常扎实的实木,很是扎实趁手。
挥出去的时候,在空中甚至发出了划破空气的‘呜——’的一声!
直接就抽在了江砚深的手臂上,没有任何迟疑。
实木的手杖与身体接触发出闷顿的声响,听着都疼。
江砚深努力咬牙忍住了,但鼻子里还是哼出了一声很低的闷哼声。
江砚深眼眸通红盯着江寒。
江寒声音没有温度,“别一副好像还受了委屈的无辜样子。”
江寒这话没有主语,像是只是对江砚深,又像是对江砚深他们一家。
“一恢复记忆,就迫不及待把她扫地出门,过河拆桥的难道不是你们?”
“现在在这儿摆出一副被背弃的样子,给谁看?”
江坤脸上的笑容讪讪,“不、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江寒原本是看着江砚深,听到江坤这话,江寒的目光就转向了江坤。
“原本今天这场合,就没必要让她来参加。是你们为了让他的未婚妻高兴和放心,非要叫她来参加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对待所谓恩人女儿的方式。现在她来参加了,怎么?你们又不满意了?”
江寒不是多话的人,甚至对外算得上沉默寡言,和不熟的人,还有在这种人多的场合,更是少言寡语的淡漠。
但是此刻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。
简直让沉迷吃瓜的外人们感到震惊。
越是震惊,就越是觉得江寒说的是事实。
话痨的话不见得能让人相信,但少言寡语的人,说的话通常更振聋发聩些。
于是众人再看江坤和江砚深时,目光里已经多了几分探究。
而且还不等江坤解释和反驳,江寒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有些讥诮的笑来。
在这一瞬间,江坤知道要制止他再开口。
但却不知道怎么制止他再开口。
“是了。”江寒扫了江坤一眼,“你们为了让江砚深的未婚妻高兴,就给姜晚安排相亲对象,无所不用其极,恨不得是个男人就往她跟前撺掇。”
“闹到她工作场合去,闹得她在单位都不得安宁。不就是觉得,她要是不赶紧找个人嫁了,你们的准儿媳不开心么?”
“现在她嫁了,你们怎么不笑了?”江寒问道。
听起来像是真的带着什么纯然的疑惑似的。
白恬恬在一旁听得太过瘾了,要不是这个氛围实在是太解气过瘾不适合打断的话,白恬恬甚至想跳起来给江寒鼓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