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叔从后视镜看到两人这明显和普通新婚小夫妻,也没什么差别的氛围。
放心了不少。默默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升了起来。
原本姜晚还没反应过来,这会子忽然开始有些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。
但两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,姜晚不好说自己不好意思,总得慢慢习惯。
想了想,就岔开了话题,“她以前,身体很好的吗?”
江寒听出来她是在问他母亲。
江寒以前不喜欢与任何人提及母亲的事情。
在听到姜晚这话时,他沉默了片刻。
但也只是短暂的片刻而已。
“体质很好,她是体大毕业的,花样滑冰选手。”
江寒的目光飘得有些远,似是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。
“嫁进江家之后,流产了三次,身体就不太好了。”
“生我的时候,又难产大出血,就彻底衰败了。”
姜晚听着他说这些,没有插话。
在面对亲人离世的事情时,不管说什么都是徒劳。
姜晚也曾经经历过亲人离世的痛苦,当时就觉得,旁人不管说什么,都是风凉。
那种彻骨的痛苦,只有自己能够感受。
就算时隔多年再次提及,或者再次想起时,那些痛苦也依旧没有消失。
只是不再尖锐,变成了一些疼痛的底色,挥之不去。
所以姜晚什么都没问。
而且她也不敢问,为什么江寒在提及母亲死亡的事情时,眼眸中的情绪不止痛苦,还有……痛恨呢?
姜晚听得出江寒对母亲的爱,那这总不会是对母亲的痛恨,那么……是对谁的?
姜晚没敢问,感觉像是什么潘多拉的盒子,起码,现在先暂时不要打开。
车子很快就到了盛筵。
门口不算太过热闹,毕竟只是订婚宴,而且江砚深也不希望搞得太大张旗鼓。
江寒和姜晚不算到得早的,很多宾客,尤其是江家的亲戚们,都已经到了。
江寒和姜晚甚至算得上是姗姗来迟。
白恬恬打电话给姜晚。
“我已经到了,里头弄得还挺热闹,你们慢慢来就行。我都快笑死了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姜晚不解。
白恬恬压低了声音笑道,“这俩人到底订的什么婚,结的什么婚啊?他们宴会厅门口迎宾那儿摆着的易拉宝上面,他俩的合照,都特么是AI合成的。”
“我真是服了。江砚深那厮是不是眼瞎心盲?就这样的婚,他结个什么劲儿啊,有什么意思啊。”白恬恬简直无语。
姜晚听了这话,忖了忖,淡声道:“有的人就是能够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吧,可能……门当户对,有利益就行。”
结束了白恬恬的通话之后,姜晚侧目看到江寒凝视着她的眼神。
“怎、怎么了?”姜晚眨了眨眼,抬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,也不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啊。
江寒瞧着她,“你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也能够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吗?”江寒问道。
姜晚一怔,想起她和江寒的开始,好像也只是为了合作,为了给对方省麻烦。
好像并不牵扯什么感情。
如果是那时候的姜晚他,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点头认同这话。
可是时至今日,两人之间的相处……
姜晚仔细想想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或许她和江寒之间,并不是完全不牵扯感情的合作而已。
以前的那些事情所牵扯的互相之间的情谊。
起码姜晚觉得,就以她的性格而言,如果那个人不是当初那个‘少爷’,如果那个人不是他江寒。
她大概根本不可能和对方发展成现在这样。
不,姜晚甚至觉得,如果那个人不是江寒,如果她不知道他就是当初那个少爷的话。
她根本就不会向他提议结婚。
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?真的只是全因为合作吗?
未必吧。
姜晚笑了笑,看着江寒的眼睛,答道,“我应该……不能接受吧。”
说完这句,她就开了门下车去。
江寒坐在车后座,目光停住了。
很快从她刚才的回答里,剖析出了更深层的意思。
既然她不能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,但现在却与他结婚了。
那么是不是就说明,她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?
江寒嘴角浅浅地勾了勾。
轮椅已经在车门旁边放好,江寒坐了进去,姿态优雅。
姜晚跟他一起,朝着酒店而去。
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