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姜晚现在有钱了,就算是以前还没拿到江家给的巨额补偿和卖房钱的时候。
姜晚靠工资和平时帮师父中医馆给人做治疗的钱,也没有不管过他啊。
但听到姜晚这话时。
徐星野的脸上,先前那些在面对姐姐的责备时虚心求饶认错的表情。
此刻变得有些倔强。
“我就是不想找你拿钱。”徐星野声音很低。
带着少年变声过后,略微低沉的质感。
姜晚听了这话,很轻地笑了一声,“怎么,我的钱就是臭的吗。”
徐星野盯着她,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姜晚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正因为他这些年一直得到姜晚的接济。
徐猛和刘雪兰都默认,姜晚肯定不会不管他。
所以,徐猛经常会找他要钱,或者偷他的钱,不给就会揍他。
烂赌已经到了徐猛这种地步的,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。
所以徐星野才会不想和姜晚开口,因为……
“那就是个无底洞,你明明知道的。”徐星野的眼睛有些发红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姐姐而难过的,还是因为徐猛的行径而愤怒的。
“他们总是找江家要钱。”徐星野深吸了一口气,呼吸已然因为情绪激动,而有些颤抖起来。
“就像把你卖过去了一样,根本不管你在江家会是怎样的处境。”
徐星野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些鼻音,像是受伤的困兽。
身在这样的家庭,就算再早熟,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而已。
在外人面前,在父母面前,都可以戴着冷硬的壳,但在他唯一重视的人面前。
情绪和委屈,还是有些要忍不住了。
“我这些天,听到你妈妈讲电话的内容了。江家赶你出来,深哥也不要你你了……对吗。”
徐星野垂着眸子,目光和表情都很惭愧,就好像是他拖累了她一样。
明明不是他的过错,他却想要把担子都背上。
“我又不是卖给他们家了,哪里有什么要不要的。”
姜晚伸手按了按徐星野的肩膀。
“当初他们会让我留在江砚深身边做个伴,也是因为他身体情况不好。”
“他现在好了,我功成身退,可以去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。不是很好么?”
姜晚眼眸弯了弯,浅笑着看着徐星野,“还是说你觉得我该一直绑在他身边?”
徐星野摇了摇头,“当然不是,只是我觉得,我以为……你喜欢他。”
“喜欢……”姜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是喜欢的吧。
姜晚也没办法对自己那八年的感情说不存在。
只不过……
“再喜欢,也没到能迷失自我的地步。”姜晚笑了笑,“我更喜欢我自己。”
徐星野听到她这话没有丝毫犹豫,知道她是发自内心这样说的。
姜晚道,“我多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啊。”
姜晚轻轻拍了拍徐星野的肩膀,“所以不用为了我觉得难过,离开江家,我没觉得委屈。”
听到姜晚这话,徐星野好像心里的重担才终于放松了些。
姜晚带他去街口的小便利店买饮料喝。
徐星野的情绪缓和了些,也就告诉了姜晚这次的情况。
“他现在其实回来得不多,他自己找了个工地上班,做点力工。”
“有点钱就马上去打牌了。之前工地上的活儿还比较多,他忙起来没有什么时间去打牌。”
“但近来,工地上的活儿也没那么多了。他更有时间打牌,钱输没了就回来要。”
“本来我都住校,你给我的钱我都存饭卡里了。但这次,马上就要交下半学期的住宿费,钱我就留在身上了。”
“回来收拾些衣服去宿舍,就正好碰上他回来了。”
姜晚听着徐星野这些话,眉头皱得很紧,“不是教你打拳了么,怎么不还手。”
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徐星野破损的嘴角和颧骨的淤血,“这些是他打的吧?”
徐星野想了想,没有作声。
姜晚盯着他。
徐星野被她的目光盯得没有办法了,才低声说了句。
“姐,我是可以还手,我可以打完就跑,躲回学校躲回宿舍就行。可是……”
徐星野抬眸看了看姜晚,“你妈怎么办。”
姜晚其实已经猜到了徐星野是因为这个才没跑,但和真听他说到这个原因时,还是不一样的。
姜晚叹了一口气,“走吧,去买点药,给你伤口处理一下,然后带你去吃点东西,再送你回学校。”
徐星野比她高出大半个头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