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,朋友发来的这消息,每个字都像是尖针,刺进江砚深眼睛里。
江砚深一瞬间,呼吸都滞涩了。
他手指僵硬,在屏幕上点了几下,回复了一条过去。
【确定?她卖给谁了?】
朋友很快回复了过来:【具体不太清楚,但好像是以什么离岸公司的名义买的吧。那套房子的确是顶配了,就算现在楼市低迷,刚挂上去就上了热房榜好房榜了】
【听说对方全款拿下的,付钱很爽快,所以过户得也快】
江砚深将手机握得紧紧的,就连手指骨节都有些发白了,目光阴沉。
他听到姜晚说房子卖了的时候,心里的确咯噔了一下,但很快就觉得姜晚只是说气话而已。
那套房子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卖掉。
一方面是现在楼市低迷房子难出手。
另一方面,她舍得吗?那可是他准备的婚房啊。
事实证明,姜晚不仅舍得,还相当舍得。
瞬间仿佛有什么风暴,在江砚深心里失了控。
江家的家宴不欢而散,苏家父母带着苏锦妍离开后。
周昀芝皱眉对江砚深说道,“刚才锦妍受了那么大委屈,你也不哄哄人家。”
江砚深像是没听到这话似的,冷声对母亲说道,“姜晚她居然真的把尊府的房子卖了,她真的把房子卖了!”
周昀芝注意到他情绪的失控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她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瓜葛,卖了不是很正常吗?”
周昀芝看着江砚深,不赞同道,“所以我当时就不同意你把尊府房子也给她,还不是你自己坚持要给!”
江砚深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那本来就是给她准备的房子!”
周昀芝惊讶地看了他一眼,“那不是因为你以前脑子不清醒时做出的决定吗。”
周昀芝越看江砚深的表情,越不放心,“你该不会对她还有想法,还想和她纠缠吧?”
江砚深没有承认这话。
但,也没有否定。
只是沉默着。
周昀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,“江砚深!你别犯傻!她都不要你了!”
江砚深没再和周昀芝多说什么,转身离开。
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,他得找人去联系,把尊府的房子买回来。
周昀芝只以为他是听进去了或是妥协了,谁知就听到一声冷冷的声音宛如错觉般,飘了过来。
“她敢!”
周昀芝怎么想都觉得不妥,江砚深的样子越来越让她觉得不安。
还是得赶紧给姜晚安排一下,给她介绍些对象。
恐怕只有姜晚真的安顿下来了,江砚深才能够消停!
——
姜晚没有等到周一。
翌日一早,就回了单位。
在值班室换衣服时,向嘉正好进来看到她,“姜晚,你今天回来上班了?”
“嗯,事情忙完了就回来了。”姜晚笑了笑,“不好意思啊,这几天你们忙坏了吧。”
向嘉欲言又止了片刻,想了想还是说了,“你……先别去大办公室吧。”
姜晚垂眸整理自己身上的白大褂,听到这话,抬起眸子来,“嗯?”
看到向嘉表情里那些欲言又止的神色,姜晚就已经猜到了原因,她笑了笑,“没事儿。”
姜晚从值班室出去,就朝着大办公室而去。
她知道向嘉劝她不要去的原因是什么,无非是科室里的几个同事,可能在说她闲话。
从姜晚到这个科室来开始,同事们就没少说她闲话。
矛盾的根源其实也很清楚,他们都是科班出身,正经中医学院毕业的。
经受了几年的学业,再实习,再规培。一步一脚印走上来的。
但和他们不同,姜晚走的是另一条路,她走的是师承中医这一条路。
可能有很多人都没有听过师承中医这一个说法。
师承中医是传统中医人才培养的重要方式,通过跟随有资质的中医师学习。
掌握中医理论和临床技能,最终通过考核获得合法行医资格。
在科班出身的同事们眼里,她这就是野路子。
像她这种,按说就该去外面的中医馆打打工就行了。
但她却跟他们一样,进了医院。
而且在平时的工作中,还颇受领导的重视……不就是因为她命好,拜了个好师父吗?
那同事们心里不可能没有意见,尤其是那些本来在科室里资历就比她老的,就更加瞧不上她了。
姜晚也知道这一点,并且她也能理解同事们心里的不满。
所以从来不会和他们有什么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