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桂香很不满!
想抗议!
可瞥见江泓肃冷的目光,只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用力夹了一筷子鱼,以表示自己的不满。
结束晚餐,苏予棠帮金桂香收拾好餐厨,又返回三楼阳光房。
一下午忙着接电话,还有一个盆栽的土掏了出来,没来得及给根系消毒、重新栽种。
经过二楼,她听到书房传出江泓打电话的声音,似乎跟城市绿化有关。
她没敢多听,加快脚步上楼。
今夜起了风,露台风声阵阵,把原本铺好在地上的一次性餐布吹得四个角卷起。
苏予棠重新把餐布铺平,戴上棉纱手套,专心工作。
她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,小心地对腐烂的根茎进行剥离、修剪、消毒。
周遭异常安静,只有工具轻微触碰陶盆的声响,和她已经平稳的呼吸。
同一时间的楼下书房。
金桂香正在对江泓汇报工作。
“好像是和她丈夫吵架了,她从家里跑出来了……现在她父母打电话要她回家去,不然就要断绝关系……”
江泓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文件:“员工的私事不必向我汇报。”
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自带威严。
他半句未提苏予棠,金桂香却觉得他把话题推掉,就是在保苏予棠。
金桂香越发不服气,拉下脸,小声埋怨。
“开着一辆几十万的房车出来上班,一身的名牌,一看就是富太太,能在咱们这儿干长久么?
依我看啊,她干不了几天,就要回去继续当她的富太太了!
既然这样,咱们还不如现在就把人给换了……”
江泓视线从文件上抬起,看向金桂香。
他看人的眼神很深,像是要看进对方的心里。
金桂香在他目光下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,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,心虚地移开目光。
“小苏来了多久?”
金桂香掐指一算:“半个多月了。”
“半个月,她把整个花园翻新了一遍,工作效率是以前任何一个园丁的双倍。
这样的人,无论她开什么车、穿什么衣服,只要她还在园子里工作,就是值得的。”
金桂香一噎,一双小眼睛转了转。
“但她早晚要回去当她的富太太的!工作效率再高,人家也是要走的呀!”
江泓挥了挥手,重新看回文件,烦躁道:“做好你份内的事。人的去留,我自有考量。”
金桂香吃了个硬钉子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所有的不服气,都败在江泓不怒自威的压制下。
她含糊地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沉着脸,扭身下了楼。
书房门被带上,江泓的目光在虚空中停留片刻,才重新看回文件。
……
翌日。
苏予棠满心欢喜地下山,准备接苔米和自己共度一整个周末。
从今天开始,她每周都能和苔米在一起两天两夜了。
这份喜悦,冲淡了她这几日受到的所有裹挟和委屈。
“叮”,电梯门开。
苏予棠笑着走出电梯,用指纹开了大门。
她单手撑着玄关柜,边换拖鞋边小声喊道:“苔米,妈妈来了,你起床了吗?”
这会儿八点多,苔米正常是起床了,听到她的声音,会第一时间跑出来找她。
但今天没有。
整个屋子静悄悄的,连冰箱的嗡嗡声都在她耳边轰鸣。
苏予棠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快步走向儿童房。
房门敞开,床上粉色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平时总放在书桌一侧的卡通书包不见了。
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,她猛地扑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——
原本挂得整整齐齐的小裙子少了大半,睡衣、内裤全没了。
苏予棠一下就反应过来。
周祈安又把苔米藏起来了!
她抖着手掏出手机,给周祈安打去电话,听筒里却传来‘不在服务区’的冰冷提示音。
苏予棠心跳骤然失序,几乎是从儿童房冲了出去,连拖鞋都来不及换,踉踉跄跄地冲进电梯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去婆家!苔米一定在那里!
周六一早的琴州,路上车不多,苏予棠一路超速,来到琴州老城区的别墅区。
别墅区安保严格,房车进不去,她便把车停在路边,跑着进去。
保姆开的门,疑惑地看着狼狈的她:“二少奶奶,您怎么来了?”
苏予棠快跑过来,一口气没缓过来,胸膛上下起伏,缓了几秒,才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