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6 章
“记恨什么?”陈唐九愣了愣,猛地想起来了,脸瞬间红透,“记恨什么!我那是为了我们傀门才做出的牺牲,要说谢也得是老祖宗谢,跟你没关系!”

    三火翘了翘嘴角:“那我替师祖谢你。”

    陈唐九瞬间志得意满,感觉胸膛里被硬塞了一口清新空气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,今天商量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三日后,由张无聿带路,去找棺材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个?说了那么久?”

    “还探讨了长生之事。”

    陈唐九怪笑几声:“你还真能编,跟真的似的,我就不信你能把方法告诉他!”

    三火轻慢地眨了下眼。

    “你说,张无聿那混球说闵老板跟他两情相悦,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问,就说明你信了他三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愿意信,关键上回,就是布行起火那天,俩人单独在后巷……对了,那个寒星鸠不是说恶咒解除了?闵老板怎么还这么倒霉,先是被连累烧了布行,这回又中枪,他这神降门掌门该不是唬人的吧?”

    “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到处糊弄事?”三火嘲弄道,“万事皆有定数,这是他的命。”

    陈唐九扁着嘴,偷偷看了他一眼:“那我的定数呢?”

    三火打量着他的脸,慢慢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“这次你就别跟着了,我去把事情解决,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?回哪?回山西?”

    陈唐九转身太猛,险些从房顶上折下去,多亏三火拉了他一把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被他逗笑了:“慌什么,好好过你的日子,但要记住,祖训不能忘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说走就走啊!我心里一点防备都没有!”陈唐九急眼,说话声大的惊跑了墙头的大橘,“什么祖训?我不知道,也不想管!”

    “三十岁的祖训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岁?”陈唐九想起来了,“那个三十岁生辰当天才能打开的盒子?你们钟家也有吗?”

    三火点头:“就是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哦,烧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祠堂起火,跟祖宗牌位一起烧了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良久,三火闭了闭眼:“罢了,那就随便你吧!”

    他忽然抬手,轻轻抚上陈唐九的脸颊,引得他瞳孔震颤,三火那张不染欲孽的面容被他衬得愈发清冷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他脸上缓慢摩挲,指尖划过之处,战起一颗颗细小的鸡皮疙瘩,陈唐九呼吸凌乱,颤抖的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唇上。

    昨夜试过,又甜又软,但当时慌乱又仓促,没来及细细品味。

    他抿了下发干的唇,小幅度倾身。

    而他却恰好收回手,叹息着说:“或许,这就是你我的命数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三天后,大帅府又有一队人出发南下,由张无聿带队,陈唐九和三火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闵瑾砚隔天就醒了,果真跟军医说的一样,虚弱得说几句话都喘,得好好养着。

    好在这趟张无聿跟着出来了,不然陈唐九说什么也不放心把闵老板留在大帅府,现在他反倒可以安心养伤。

    走之前他跟闵老板通过气儿,有什么话等回来再说,到时候有怨报怨有仇报仇,甭手软。

    当时,闵瑾砚闷闷地咳嗽几声,苦笑。

    “小九,你就别宽慰我了。”

    临出发前,吴大帅给了张草图,那地方在天桂山一带,说是轻装简行的话,五六天能到。

    陈唐九开头没理解“轻装简行”的意思,这会儿盯着枣红大马犯愁。

    张无聿一声号令,所有人都在马背上了,不约而同看他。

    大眼瞪小眼间,张无聿恍然大悟:“陈唐九,你不会骑马?”

    陈唐九恼羞成怒:“赶马车不行吗?”

    张无聿贼眉鼠眼,没个好笑:“骑马都得五六天,马车不得奔小十天去?再说,等进了山,马车没法走,你还是得骑马!”

    陈唐九岂能被他嘲笑?

    他一咬牙,踩着上马石飞身而上,那马身子往下一沉,不高兴地撂了个蹶子。

    头回骑马,坐不稳也抓不牢,他身子一歪,好在三火及时搭住他的手肘,才没跌下去。

    陈唐九见这匹马“呼哧呼哧”打着响鼻,像是被惹毛了,胆气就没那么壮。

    这马好像还挺记仇,初印象不好,这一道儿上可怎么处?

    三火淡淡说:“别逞能。”

    陈唐九赶紧挺直后背,提着缰绳把马头摆正,说:“没逞能,小失误而已!”

    生怕因为这个不带他去。

    衣衫猎猎声,背后猝不及防挨上一股热量。

    隔着丈远,三火居然直接跃到他的马背上,轻盈得像一只雨燕,而□□的马也奇迹般地没发脾气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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