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4 章
人昨天半夜就没了影儿,老光头没菜硬买,宁宁没衣服硬洗,秤砣早早躲到后院侍弄花草去了。

    一整晚主屋里鬼哭狼嚎的,那可绝不是野猫在发春。

    也就是祠堂烧了,不然陈岸非得在陈家列祖列宗灵位前跪下,边笑边哭。

    好消息,少爷成亲了。

    坏消息,嫁出去的。

    尴尬啊!

    日上三竿,苏少爷清脆的吆喝把陈家的诡异气氛给打破了:“小九,小九——哟,三火,你今天气色真好啊!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三火声音淡淡的,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,陈唐九心里呕的要死。

    不过,这人这就好了?不是说得十次八次吗?还是说……自己特别有用?

    在屋子里憋了小半天了,陈唐九不想见他,可总躲着也不是办法,听苏少爷来了,干脆就坡下驴,扶着腰跨出门槛。

    其实三火昨夜挺温柔的,极力克制着没伤到他,但他还是觉着身子像是从山顶滚到了山下,没一处不疼,尤其是从腰杆往下,简直快没了直觉。

    苏行惊讶地瞪圆杏核眼:“小九?你腰怎么了?扭啦?”

    “啊?啊,对,扭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去医馆买块膏药给你贴上!”

    “不用不用!”陈唐九赶紧拦他,“小毛病,养养就好了!”

    他偷瞥罪魁祸首,见他只是换了个姿势撸猫,连瞧都没瞧自己一眼,登时气得冒烟。

    苏行有点失望:“我还想找你出去呢!”

    这么会儿工夫,陈唐九腿就软得像面条,扶着石桌慢慢坐下:“去哪儿啊?”

    苏行兴高采烈坐到他对面:“有人说要租闵老板的铺子,我约了他中午到地方谈价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等回头他到新地方定下,我就让镖师顺道给他把钱捎过去!”

    陈唐九竖着大拇指夸他:“可以啊苏少爷,带财!”

    苏行得意地叉着腰:“嘿嘿嘿嘿!”

    那天闵老板跟几位好友打完招呼,第二天就离开了保定城,说是要南下。

    老宅子一锁,只带了金票、他老爹和一个中年仆人,临走之前,把铺子托给了游手好闲的苏少爷,让他看着给往外租。

    没想到,这么快就有人搭茬,估计现在闵老板都还没到地方呢!

    只要不跟三火在家大眼瞪小眼,陈唐九现在怎么着都行。

    他咬牙切齿地站起来:“我跟你一起,走着!”

    苏行怀疑地打量他:“行不行啊?”

    陈唐九瞥了三火一眼,嘴硬道:“有什么不行的!区区小伤!”

    苏少爷看出他的腰伤八成跟三火有关,笑得直颤。

    对于陈唐九要出门这事,三火仍然不管不问。

    他觉着自己一番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,没准儿人家心里还得意洋洋嘲笑自己是个大傻子,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!

    再想起昨晚在床上,某些不堪回首的某些细节,他冲着三火吼:“钟三火!”

    惊天动地,中气十足,四脚朝天的猫咪们“蹭蹭蹭”全跑了,三火的手悬在半空,面无表情看他,隐有杀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    “你还是人吗!”

    苏行赶紧拍着他的背顺气:“哎哟哟,怎么了这是,突然间的!小九,你怎么还跟三火动态度啊!”

    他多心思多活,早看出两人之间有那么一点子不正常。

    这个小九可真是的,花了多大功夫才给人劝回来的,忘了?

    陈唐九脸红脖子粗的,正要跟三火当面锣对面鼓地敲一敲,忽然宁宁抱着大洗衣盆从外面跑进来。

    “不好了,少爷!我刚在河边洗衣裳,听人说,闵老板被张参谋长打了一枪,刚被抬进城,说是看样快活不成啦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陈唐九和苏行一起看向她,三火也慢慢站起身,眸光中渗出冷冷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