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人家瞧不上自己呢!
榆木道人继续说:“无论哪门哪派,但凡术法就要消耗元气,这次躯壳受伤,你当他元神好过?”
陈唐九脊背一凉。
他从没想过,远在山西闭关的钟三火是真受伤了。
“其实我们道门倒是有个能加快恢复的法子,只是他不愿意。”
陈唐九精神一震:“什么法子,说来听听!”
榆木道人掏出个巴掌大的紫金葫芦,晃了晃,里面“哗啦哗啦”的响。
“服下我道门的丹,然后用采阴补阳的法子,十次八次的就能恢复!”
陈唐九往后挪了挪屁股,愣愣看着他手里的葫芦。
采阴补阳?还十次八次?
这是人话吗?
三火那个样儿,不是要便宜了别人?
他心里别扭的慌,抱着肩膀望天。
榆木道人笑了一声,摇摇头:“你俩啊,都是一个反应,这有什么的啊?快点恢复有什么不好?要真等到一年以后,沧海变桑田了都,你们傀门还找不找棺材了?”
陈唐九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榆木道人用手指比量出一寸的高度:“这么一点小小的牺牲而已!”
“可去哪找愿意帮忙的好人家姑娘啊!”
“也不一定非得是好人家姑娘,你去烟花巷看看嘛,花几个小钱,还省得以后出乱子了!”
陈唐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:“出小钱倒是行,可……”
他难受地扭了扭身子:“三火不会同意吧?而且,干那种行当的女人……”
他明白风月场的女子各有苦衷,并不像世人那样看轻她们,但真正说起来,毕竟配不上三火。
榆木道人把葫芦扔给他:“死心眼儿啊,你先把丹药给他吃下去,到时候药劲儿上来了,也由不得他挑剔!”
陈唐九摩挲着紫金葫芦上的花纹:“那,他生气怎么弄啊?”
“你们不是同门吗?你不为他身子考虑?要是他能快点康复,你就让他骂几句出出气能怎么样?”
陈唐九像被架在火上烤,翻来覆去犹豫半晌,终是一咬牙:“行,干了!”
说干就干。
当天晚上,就悄么声的把姑娘找来了。
正是春芳楼那位喜欢仕女团扇的大姐,在幻境里被三火杀了的那位。
为什么特意找她,陈唐九自己也说不清。
众人都习惯了不吃饭的三火,陈唐九回来时给他捎了豌豆黄和八宝粥,把丹药化成水,掺进粥里。
干坏事时,手都在抖。
夕阳洒金,陈唐九端着托盘推开门,脚步放得极轻。
“三火,我路过上品楼,给你买了点零嘴。”
三火正靠在床头看书,闻言奇怪地扫了他一眼:“你有事?”
“没有没有没有!”陈唐九一叠声儿地否认,“我能有什么事,我就是看你不爱吃家里的饭,特意过去买的!”
陈唐九先往他嘴里塞了块他最爱的豌豆黄,又端着粥,一勺一勺哄着他喝。
起初三火还觉得烦,但见他温声细语,像哄孩子似的,眼神下意识落在他线条硬朗的脸上,不知不觉,一碗全喝光了。
陈唐九暗自舒了口气,担心药劲儿上来,赶忙找借口退出去。
等到月上柳梢,榆木道人说时间差不多,陈唐九就把那窑姐儿带去后院,指着正当间的屋子,让她进去。
她整了整鬓发,扭着水蛇腰去了,带走了周围的香风。
榆木道人兴奋得老脸红扑扑的,摆摆手:“成了,我去前院打坐了!”
陈唐九却没走,攥着拳头目送那道窈窕身影进门。
门被合上的瞬间,他感觉自己心脏猛地一缩,有什么东西“咔嚓”碎了。
他呆呆地盯着窗户看窗内的剪影。
丰腴的女子摇着扇子靠近床边,还顺手扇熄了蜡烛,不由得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听墙根儿不像话,他怕三火过后生气。
转身刚要走,就听房里一声脆响,紧跟着门被打开,那女子捂着熟柿子一样的脸跑出来。
陈唐九赶紧迎上去:“大姐,怎么了这是?”
“什么人啊!上来就打人耳光,疯了吧!”那女人甩着胳膊往前院去,“不管啊!钱我不退的!”
陈唐九看看她愤怒的背影,又看看黑漆漆的屋子,直嘬腮帮子。
道门这丹药到底行不行啊?按老道那意思,这会儿不该是□□焚身不能自已了吗?
蓦地,房间里“噗通”一声,陈唐九暗叫一声“坏了”,急急忙忙跑进屋。
“三火,你没事吧?”
屋子里黑洞洞的,只有没关严的门缝透进来一点月光,弱弱投在地面上,隐约能瞧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