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啰嗦,我留下有事。”三火压平嘴角,指了指外面,“道长要给我治伤。”
陈唐九心说还用治么,但这次识相地把话憋回去,麻利地问:“那什么时候能治好?治好了就回去成不?”
三火不置可否。
外头,苏行小心翼翼探进头,脸上的暧昧掩盖不住:“那个,打扰一下,榆木道长问野菜好了没。”
陈唐九觉得他眼神怪怪的,也没细想,赶在三火拾掇野菜之前,把大盆子端起来就往外去。
他顶天立地地说:“怎么能让你干这活呢!”
苏行赶忙帮他溜缝:“就是就是!”
他很有眼力见儿地接过陈唐九手里的盆子,又跟他挤眉弄眼。
陈唐九转回去,推着三火的轮椅出门。
“三火,腿出毛病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?要不要看大夫?”
“不用。”
陈唐九也想,他一个纸人,看大夫有什么用,真像在泰山那天似的现出原形,还不把人给吓死?
他难受地问:“你昨个儿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解释呢?”
三火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会信吗?”
他争辩:“你说啊,说了我肯定信!”
三火勾了勾唇,看样对他迟来的信任不太当回事。
很可能,也根本没把他之前的怀疑当回事。
短短一刻钟不到,苏行已经跟榆木道人打成一片,勤快地给野菜沥干水,码在菜板上“当当当”地和着肉剁碎。
陈唐九劝不动三火,就把主意打到了榆木道人身上。
“道长,那天你不是说住客栈吗,怎么在这儿委屈上了?”
榆木道人牙疼似的揉了揉腮帮,一脸晦气。
他这次来保定城,是找寒星鸠有事,结果就差几天,扑了个空。
叶昱玄说寒星鸠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再来,又不肯说他去了哪。
见状,榆木道人立刻退了房。
客栈那地方,住个十天八天还成,时间长了挑费太高,一般人撑不住。
他随便找了个便宜房子租下,反正方外之人,对日子好坏没所谓,越便宜越好。
末了,他说:“我哪知道会有客人呢?”
陈唐九一听,立刻拍胸脯:“道长,到保定城就到了咱们自个儿家,还用得着租房?走,去我那,分文不收,你跟三火想住多久就住多久!”
下意识加重了“跟三火”的字眼,榆木道人人老成精,听得明白,人家冲的是同门三火,自己是附赠的,是个借口。
傻子才趟他们傀门这浑水。
榆木道人说:“我看这儿挺好的,清静!”
陈唐九说:“我那更好,在巷子最里头,也清静着呢!你别看我这个人平时话多,其实也不爱闹腾!”
榆木道人说:“我这人自在惯了,自个儿什么时候想吃想睡,想吃什么,想什么时候起,都随意。”
陈唐九说:“我那也自在,有厨子专门给做饭,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,其实我这人作息也随意,心情好的话能睡到下午!”
榆木道人说:“我每天得练功,吵到你。”
陈唐九说:“正好,我也得练功,三火盯得可勤呢!再说了,没他指导,我一个人哪能成啊!”
他一通撺掇,榆木道人终于动摇了,看向三火,意思是:你看着办,我尽力了。
三火表情和缓,嘴角微微上扬。
陈唐九搓着手,等他发话。
“今天不能回去,明天再说。”
“啊,可是……”
陈唐九还待劝,被苏行从后面拧了一把:“那小九明天一早就来接你们,说定了啊!来来来,咱们包饺子吃!”
榆木道人侧目:“你俩还真打算跟我这蹭饭?”
苏行举着沾着面的手:“啊?不然呢?”
“我准备的可是一人份儿!”
“???”苏行震惊,小心翼翼问,“您,一个人能吃这么多呐?”
陈唐九也瞪眼:“敢情你没带我们三火的份儿?那你让人帮你又是洗菜又是剥蒜的,好意思啊!”
这不是欺负人吗?
榆木道人笑嘻嘻:“他不爱吃东西,而且吃不吃都行,你该比我清楚吧?”
他这么一说,陈唐九登时噎住。
看来他也知道了三火是纸人,这是在点自己呢!
这些玄门中人,果然没一个白给,就算拿着乌沉丝,自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在人家面前也不够看。
一时间,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。
“哎哟,打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