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宛愣了一秒,又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。
周时妄在怀疑自己。
他虚构出一个出轨对象,强行将这锅往自己身上扣。
宁宛咬牙,冷笑着反问:“你就是这么想我的?”
周时妄沉郁的看她。
不是他这么想的,而是宁宛就这么做的。
他沉声说:“不然,我该怎么想你?”
宁宛也就这点本事了。
他眼神里的轻视,让宁宛心脏抽疼。
她闭了闭眼,轻声说:“从什么时候,你开始这么想的?”
宁宛声音里的倦怠,让周时妄一顿。
宁宛自顾说:“是从一开始吗吗?”
她问:“我在你眼里,一直都是靠着男人的无能蠢货,只不过,你到现在才跟我摊牌,对吧?”
这些年,她跟周时妄沟通艰难,宁宛始终没有往最坏处去想周时妄。
直到现在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是因为周时妄看不上她,在他的眼里,宁宛也许就该是一只金丝雀。
周时妄觉得她没有任何本事,只能任由他一个人赏玩。
所以当她试图飞出去,他就要折断她的羽翼,给她泼上脏水。
最后再说一句。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宁宛自嘲,她竟然对周时妄期望了这么多年。
她眨了眨眼,眨掉了那一滴眼泪,不肯叫周时妄看出自己的难过。
可她眼圈是红的,这样的倔强眼神,周时妄不陌生。
他有些心软。
所以周时妄的手指,揩去了她眼尾的那一点水痕。
就连声音也轻了下来:“宁宛,告诉我那个人是谁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做。
他也不是第一次妥协。
周时妄凝视着她,里面是怨恨与无奈。
宁宛却推开了他的手。
“只是这个人吗?”
周时妄一顿,眉头皱起:“什么?”
宁宛笑容讥诮:“你想问的,只有这个人吗?”
她一字字如刀,先扎穿了自己的心脏,又捅到了周时妄的心上:“那些视频里,有多少个人?”
周时妄眼睛赤红,阴沉可怖。
宁宛注视着他想要吃人的脸色,声音轻飘:“是五年前吗?”
周时妄终于忍不住。
一瞬暴戾横生:“你知道什么?”
他声音暗哑,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宁宛冷嘲:“我能知道什么?”
她不闪不避,盯着周时妄的眼睛:“知道你看到了一些视频——是我跟别的男人睡觉的视频,而且,里面的男主角,不止一个。”
她没有见过那些视频,但她足够了解周时妄。
所以宁宛只需要看着他的反应,就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“是五年前吗,所以你连碰我,都觉得恶心。”
婚纱照摔碎的那个夜晚,周时妄之后的性情大变。
原来都是因为,他以为,自己出轨了。
——“宁宛啊,她让我恶心。”
宁宛笑着,笑出了眼泪:“周时妄,你既然觉得我恶心,为什么不肯跟我离婚呢?”
偏要拖了她五年。
这五年里,她是怎么熬过来的?
踩在刀尖上,每一步都鲜血淋漓!
她恨不得把这颗心挖出来给周时妄看,到头来却发现……
周时妄并不在意她是什么样子的。
他只在意,外人眼里的她是不是完美无缺。
原来她所谓的爱情,也不过如此。
宁宛攥着床单,用力之大,手背都绷出了青筋。
下一瞬,她就被周时妄掐住了下巴。
周时妄的力气大,掐得她下巴一片青色指痕。
他咬牙切齿,冷沉质问:“我问你,在哪里看到的视频?”
他明明……
早就将那些视频销毁了!
宁宛被他掐着,说话都艰难,还能反问:“我在哪里看到的,重要吗?”
这些不重要 。
重要的是:“你早就知道,但你还要拖着我;你明明嫌弃我恶心,还要碰我!”
这五年,每一次,宁宛都觉得,她只是一件工具。
一个玩物。
她满身狼藉,周时妄衣冠楚楚。
他的眼睛里,永远带着恨意、苛责,仿佛宁宛是什么脏东西。
她笑得浑身发抖,就连精神都有些恍惚。
宁宛在一片模糊里,艰难的去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