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宛晕了过去。
记忆的最后一个画面,宁宛看到一张模糊的脸。
很年轻,腰很细。
搂着她的男人,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。
他眉眼沉郁,看了一眼室内,打横抱起了宁宛,朝着电梯走去。
……
送走了几个合作方,周时妄回到了三楼。
出电梯的时候,周时妄看到隔壁电梯走进去一个男人。
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,宽大西装遮住了她的模样,只看到散下的长发。
海藻似的。
周时妄只看了一眼,就收回了目光。
回到自己包厢之前,周时妄的脚拐了个弯。
包厢隔音不错,贴近了也只能听到里面隐约的声音。
热闹的很,有男人在说话。
“王总这么喜欢喝酒,咱们一定让您尽兴。”
周时妄皱着眉头,冷笑一声。
为了讨好供货商,一群男人都跟过来陪酒。
汇灵也不过如此。
也就宁宛瞎了眼,拿鱼目当珍珠。
刘秘书跟在他身边,小心翼翼的问:“周总,要不,我进去看看?”
周时妄扫了他一眼。
“不用。”
他倒要看看,宁宛还能坚持多久。
不是骨头硬么,那就看看是她骨头硬,还是他手腕硬。
周时妄转身回了包厢。
两个小时后。
他没等来求救的宁宛,倒是看到了刘秘书苦瓜似的脸。
“周总,我们明天还要赶早班机……”
天杀的,这个世界能不能对打工人好一点!
周时妄冷眼看他,刘秘书硬着头皮,说:“您现在还可以回去睡四个小时。”
而他,这个苦命的人,只能睡三个小时!
如果不是周时妄执意从南城折腾回来,他这个点本来可以泡着澡唱着歌,美滋滋的在深夜过一点属于自己的生活!
但这点怨念,在高薪下变成了讨好周扒皮的笑:“周总,您看……”
话没说完,周时妄猛地站起身往外走。
好消息,他走了。
坏消息,不是回去的路。
周时妄踹开了宁宛包厢的门。
然后……
紧随其后的刘秘书,眼睛差点从眼眶掉出来,第一反应就是:得报警!
房间一片狼藉,七八个酒瓶空了,横七竖八倒的到处都是。
地上蜷缩着一个男人,已经昏迷了,脸上青紫一片。
而他的手上,血肉模糊,像是被什么利器扎穿。
是天辉的王路。
刘秘书打了个冷颤,下意识看向周时妄。
就见周时妄走过去,先确认了王路的死活。
他脸色阴沉的可怕,低声咬牙。
“宁宛。”
除了她,谁还会下手这么狠。
周时妄闭了闭眼,吩咐刘秘书:“送他去医院。”
他顿住脚步,添了一句:“别丢了我周家的脸。”
刘秘书就懂了。
不丢周家的脸,就是要压下这个事儿,相关的监控跟证据要删除,还要做好对王路的安抚,或者说,施压。
他在心里啧了一声。
太——宁小姐看起来温温柔柔没有脾气的一个人,居然下手这么狠?
……
宁宛在病房里打了个喷嚏。
“谁在背后骂我了?”
她揉了揉鼻子,又扯动了扎针的手背,嘶了一声。
李瑶从病房外走进,赶紧过来:“宁姐,你快别动,有什么事儿你告诉我一声,是要喝水还是想上厕所?”
宁宛放下了手,笑着摇头:“都不用,谢谢,你忙活好久了,快去睡一会儿吧,我真没事儿。”
她是半个小时之前醒过来的。
醒来身边围着的都是同事跟领导。
问了之后,才知道,她当时晕倒在了包厢门口,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。
当时李瑶他们在包厢里等得焦急,给宁宛打电话的时候,是一个陌生男人接的。
只有三个字:“在医院。”
叶总当时就面如土色,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去了医院。
那个好心人在病房外守着,确认了他们身份之后,把宁宛东西交给他们,就走了。
倒是叶总他们当时心慌则乱,忘记询问对方身份了,只知道是个年轻男生。
当然,李瑶的形容还要夸张一些。
“什么男生,那叫年轻帅哥!”
她眼睛都在放光,跟宁宛形容:“皮肤超白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