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嫁娶
    今天是正日子,拜堂成亲可不比昨日那般,该是更累。云秋想着,便再次回到床榻上准备稍稍歇歇,即使睡不着,眯着眼睛躺着也会解些疲乏。

    到了夫家,她不禁要摸清楚家里情况,还要想想怎么能说通夫婿经常回来看看小冬。她今天嫁了人,府中便真的只剩下他一人了。

    还有,夫家穷困,她又带着玉儿和乔妈,到时候怎么说服丈夫把她们留下才是要紧,听说那些个农人家里是不会养奴仆的……

    云秋零零碎碎的想了许多,不大会儿,她竟迷迷糊糊的再次睡了过去,不知是不是错觉,半梦半醒间,她仿佛听到了低沉清越的笛声。

    寂静的夜里遥遥传来五声更鸣。此时正是黎明与破晓的交叉处,万物正深深浸在眠困中。

    京都最大的客栈屋檐上,几个黑色的影子快速近前落定,其中一个像是几人中的首领模样的人看了看四周,确定了什么后正要扬手发令,却冷不防见到身边站着一个人。待看清那人的眉目,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暗暗后怕。这若是敌对的人,恐怕他的性命早已交代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可是他同时也清楚知道面前人的能力,容不得细想,他立马单膝跪地,拉下面巾道:“属下风一参见夜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夜笛不着痕迹的收回将要出手的攻击,微微侧脸打量了风一半晌,顿了顿,淡淡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
    风一抬头,拱手回道:“回夜公子,主子说了,无论何时,他都会等着您一起横刀立马,畅游天下呢。”

    夜笛听言怔了怔,脸上的漫不经心改为惊异,而后莞尔一笑,薄唇抿着勾起好看的弧度,月光下的他眉目疏朗,若是没有那煞风景的胡须,不知该是何种光景。

    是那小子啊。

    说起来,那仿佛是上辈子才有的记忆了,久远到他这次想起便不禁想感叹沧海桑田。可是,事实上,这些事距今不过三年光景。

    “以后自由了你想做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啊,横刀立马,畅游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诶,你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想尝试一下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彼时,两个随时可以没有明天的少年总会在闲暇之余如此憧憬着。原本是一段他不想再忆起的岁月,可如今在回想起来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。反而觉得很是怀念。

    风煞表面上嬉皮笑脸,实际上却是个雷厉风行,说一不二的人。风一的态度不卑不亢,恭谨但不谄媚,倒真是只有那小子可以调教的出来的。

    夜笛勾起嘴角,心情因为得到好友的消息而愉悦了几分。正想着,却听得风一继续道:“小的此次前来是奉主子之命来通知夜公子,近来江湖间风浪又起,许多人都在寻找公子您的下落,还请夜公子小心才是。”

    风一话音刚落,却听得面前这位爷问了句完全与之不相干的话:“你家主子近来可好?”

    风一一愣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话题会回到这里,不过他还是迅速反应过来,答道:“主子吃的好,睡得好,有劳夜公子挂念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如何认出我的?”

    又是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,风一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面前这位爷的思维,不过他还是超常发挥了自己的反应能力,几乎是立即回道:“主子那里有一张公子的画像,而认出您是我们的训练的其中一项。”

    其实最好认的就是腰间那从不离身的紫金玉笛,据主子介绍,那玉笛上面的吊坠还是他花了整整半个时辰“辛苦”为夜公子做的生辰礼物。现在看来,那乳白色的玉坠圆润秀美,倒真是难得的好玉,可据他所知,主子根本也绝对不会那些个雕琢玉器的本事,更何况是那紫金玉笛的扇形吊坠这样精致玲珑的形状。

    那这“辛苦”的半个时辰不会是用来绑吊坠上的流苏吧?

    越想越有可能,风一不禁为主子汗颜。

    还真是……厚脸皮……

    其实还真是风一多想了,虽然风煞不懂美玉雕琢,却懂得美玉,紫金玉笛包括吊坠的玉料都是风煞辛苦弄来的。不过风煞生怕在手下面前丢了脸面,才说那只花费了半个时辰,事实上花费了他半年的时间才收集齐了。

    他一直认为这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败笔。其实这也就是他才会这样想,平常人恐怕花费千金都买不来的宝贝他半年内不花费一分给弄来了,若是被那些喜爱收集玉件古玩的人知道了,肯定会吐血。这分明就是炫耀!

    这厢风一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,夜笛却因为风一话里的内容愣了一愣,继而了然,哭笑不得起来。

    这么些年了,他这嬉皮笑脸的搞怪能力倒是见长了。

    再次勾起嘴角,夜笛发现风煞还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家伙,仅仅是知道他的消息,他竟然把这几年的愉悦都花费光了。

    “回去告诉你家主子,不怕他们来,就怕他们不来。”夜笛的嗓音多了一分清灵,像是一个睡迷糊了的人终于恢复了精神,开始跃跃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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