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诚按例来给母妃请安。
此时,祥嫔正在给盆花剪枝浇水。
看着母亲专注的样子,裴诚由衷地佩服。
无论发生了什么,母亲永远是这样一副宠辱不惊、风轻云淡的样子。
这让每一次裴诚看到母妃,都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,好像背后有一座靠山。
按说,祥嫔算不得裴诚的靠山。
她原本不过是太后宫中的侍婢,偶得陛下宠幸,并怀了裴诚,才被封为贵人。
侍婢爬上龙床被册封,在后宫一向为人诟病,毫无地位可言。
加上昭帝后宫妃嫔众多,她又没有特别出色的地方,很快就被昭帝冷落了。
这样她便成了宫中的透明人,贵人一当就是好多年。
一直到裴诚主持护国公案有功,才被晋升为嫔位。
想着这些,裴诚走了神,祥嫔递过来茶水,他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怎么又发呆了?“祥嫔慈爱地问道。
“母妃见谅。“裴诚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“都这么大了,还是个小孩子样。”祥嫔爱怜地看着儿子。
她清楚,儿子只有在自己面前,才会永远长不大。
“儿子在想太后寿宴的事。母妃,那乐阑珊真有能力挑起大梁?”裴诚不无担忧。
“这整个京城,如果她做不了,只怕再无第二人了。”祥嫔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手,“你母妃不会看错的。”
有了母亲这句话,裴诚吃了个定心丸。
在母亲这里开开心心地吃了中饭,讲了许多家常,便到了按例必须出宫的时间了。
握着母亲的手,裴诚难舍难分。
祥嫔依旧是淡然的微笑,轻轻拍拍儿子的手背,示意他放心离去。
“母妃,委屈您了。”
“儿子,母妃很好,不委屈。”
她说的是真心话。
这么多年来,她从来没有感觉过委屈。
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宫婢,如今有封号,有自己的宫殿,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,足够了。
至于昭帝的恩宠,对于她来说,不过是身外之物,顶多是锦上添花而已。
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,祥嫔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和昭帝邂逅,昭帝把自己揽入怀中,那深情的目光,还有男性急促的呼吸声,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……
平王府。
乐阑珊把整个花房都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遍,然后走遍了全王府,查看了所有的花圃和盆景。
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。
她和花房中的人说话,问些情况。结果个个都如同成了哑巴,无人搭理她。
就是府中其他的人,见了她和小媛,便远远地躲着走。
她想去账房要些开销,走到半路上便止住了脚步。
转身径自去找裴衍。
“你有什么事,不先去和管事嬷嬷说,反倒来找本王了?”见了乐阑珊,裴衍没好气地说。
“奴婢可是身价五十万两,自然嬷嬷管不到,只能王爷亲自过问了。”
这入府以来,两人见面不是开吵就是开骂,第一次听到乐阑珊如此带着顽皮地回话,裴衍感觉很有趣。
“说,需要本王帮你什么?”
“王爷可以帮的很多。”乐阑珊面上有了带点讨好的笑容。
可她心里却说:让你开心点可以多打赏一些,我得挣银子啊。犯不着现在招惹你。
裴衍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,禁不住上上下下仔细扫视了乐阑珊一遍,然后探头看看外面的天空。
他真怀疑,今天的太阳是打东边出来的。
“具体点,需要什么?”裴衍声调仍旧是冷冰冰的。
“奴婢要银子,要人,还要一个大院子。”
“你倒是会狮子大开口。”
“可这些不是给奴婢,太后寿宴,当的起狮子大开口。”
裴衍“嗯”了一下:“去,写个清单,本王让周叔去办。”
乐阑珊开心坏了,看来平王爷还是分的清轻重的。
不过,她还是不放心,便叮咛了一句:“这些不能妨碍奴婢的赏银。”
裴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难道这钱的威力这么大,居然让乐阑珊换了一个人。
他不禁想起护国公贪污军饷来。
是不是自己想错了,护国公真的有贪污行为?看看乐阑珊,那么傲娇的贵女,不也为了银两变了态度吗?
而乐阑珊心中则是在盘算着,这一档事完成后,自己可以得到多少银两。
而赏银多少,和太后的喜怒是直接挂钩的。
所以,绝不能有丝毫疏忽,必须要一鸣惊人,还要正中下怀。
乐阑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