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馨儿求乐姐姐了
    乐阑珊没有挣扎,而是不屈地直视着裴衍。

    “王爷,奴婢不是侧王妃,更不是您的姬妾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平王府,本王就是府里的天,想宠幸谁就是谁。”裴衍的语气居高临下,把乐阑珊按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可奴婢不想要王爷的宠幸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奴婢是罪奴,不配王爷的恩宠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这话。”裴衍扫兴地起身,放开了乐阑珊,“嘴里说着罪奴,口气里傲慢上了天。”

    乐阑珊挣扎着起身,笑道:“当年乐阑珊的傲气是护国公府给的底气。如今的乐阑珊就只剩下这点傲气了。“

    裴衍心中在说:“你怎么就不能学学邓馨儿,懂得低头,懂得服软!“

    可嘴上却说:“很好,那你就继续做你的奴仆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,起身离去。

    乐阑珊站起,一阵眩晕袭来,她终是支撑不住,沿着床边滑倒在地。

    昏迷前,她依稀看见一个身影疾步而来,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慌乱。

    再次醒来,她已身处陌生的偏殿。右手被妥善包扎,屋内有淡淡的药香。

    “乐姐姐,你醒了!”小媛守在一旁,眼圈通红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里?”

    “是王爷安排的偏殿。他……他亲自抱您过来的,还发了好大的火,训斥了侧王妃呢。”小媛压低声音,“姐姐,王爷或许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媛,”乐阑珊轻声打断,目光清明而冷静,“男人的片刻怜惜,就像天上的云,靠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“乐姐姐,你真是何苦呢。”小媛往屋外看看,说道:“都说咱们这位王爷,脾气属茅厕里的石头,只能顺毛摸。咱们的侧王妃最是会伏小作低,所以才最得王爷宠。”

    她哪里是伏小作低呀,最是会装腔作势。

    乐阑珊心中暗暗冷笑。

    她爱抚着小媛的头,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王爷让我以后就和姐姐同住,可以照看姐姐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自己一个罪奴,还配有人伺候。

    乐阑珊禁不住苦笑了一笑。

    紧接着,小媛告诉她,侧王妃准行她们两个以后不要再做柴房和其他粗活了,派去花房伺候花圃。

    小媛看看自己原本应该鲜嫩的双手,如今像个上了岁数的农夫一样布满了老茧。终于不用再整天劈柴了,她心头轻快得像有一瓣花开。

    乐阑珊却明白了邓馨儿的用心。

    果然,第二天,乐阑珊和小媛去园圃做事,一直有人跟着她们。

    接连两日,乐阑珊只是专心做着粗活,并没有开口说什么,更没有动手修剪花草。

    到了第三天,乐阑珊刚开始干活不久,就听到远远的前呼后拥。

    邓馨儿,你终于露面了。

    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,乐阑珊仍旧专心地填着花土。

    邓馨儿终于按捺不住了,奔过来嘲讽道:“乐姐姐,没想到你伤了右手,还能干这脏活。”

    “习惯了。在杂役司,只要还有口气,就得干活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乃京城第一贵女,居然愿意埋头填土?”

    “不情愿,侧王妃给换个轻松的活儿吧。“

    “想的倒美,你一个罪奴,难道想上天?”

    “侧王妃管的了我做什么,还管的了我想什么吗?”

    邓馨儿脸一阵红一阵白,给噎的说不上话来。

    乐阑珊看着她的窘态,继续说道:“侧王妃派我来花房做工,哪里是发什么善心。不过是想看看我有无什么创意,可以用到太后生辰盆景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,你胡说些什么?”乐阑珊的脸更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胡说?你借粥泼出,毁我右手,不就是怕我能胜过你吗?招募高手的告示,这府里都随处可见。王爷和侧王妃的困境,全府何人不知?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你一个杂役司的罪奴,难道会比本侧妃更有品味?”邓馨儿不服输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乐阑珊微微一笑,拎起空的箩筐要去续土。

    刚走几步,背后传来一声凄凉的喊声:“乐姐姐!”

    声音有些颤抖,可是真诚了许多。

    乐阑珊忍不住站住了。

    邓馨儿快走了几步,追了上来:“乐姐姐,我知道你恨我,可我实在没有办法。王爷要主持太后寿宴,如果盆景失败,王爷不要说以后的前程,只怕会惹祸上身。还请乐姐姐指点一二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堂堂的侧王妃居然来求我一个罪奴?”乐阑珊想笑了。

    邓馨儿手指头绞着手帕,拼命忍住难堪。

    “乐姐姐,你懂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不想帮!”乐阑珊说的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邓馨儿在心里把乐阑珊骂上了一百遍,可是嘴上不敢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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