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
刚刚面对宋初年那种无赖她都没在怕的。
此时竟是情怯。
隔着窗,那株桂花因盛阳的照耀,更显生机勃勃。
满眼都是关不住的秋色。
穆迟再看向屏幕,发现靳修言一双含笑眼,似四月风拂面,令她整颗心都安定下来。
这种淡淡的暖意,再一次令心口微痛。
她暗暗掐了掌心,低道:“那,先挂了。”
靳修言显然一怔,虽不明白对话为何戛然而止,但也点了头,挂断视频。
穆迟缓了片刻,钝痛才消散。
“宝宝,你没事吧?”江绻见她脸色不对,慌张检讨道,“下次我不多嘴了,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?”
“没有。”穆迟摇头,“只是……”
她不知如何将方才一瞬间的感觉告诉江绻。
那种感觉,好像就是她曾以为的“归属感”。
可“归属感”真的近在身边的时候,她却害怕了。
因为,她想要见到靳修言了。
……
午餐后,穆迟按照提前查询的地址去了附近一家新开的心理咨询室。
一天前,她做了预约。
“无名小姐,咨询师已经在里面等您了,我带您去。”
填写资料时,她给自己起名为“无名”。
以前的她叫宋招娣,现在的她叫穆迟。
可她的心底始终认为,这两个名字都不属于她。
咨询师和她年龄相仿,显然留学归来,海外气息浓厚。
“无名小姐,我是今天您在这里的对话者,你可以称呼我‘新心’。”
“昕昕?”穆迟愣住,“请问是哪个xin字?”
“新生命的新,心情的心。”
恍惚间,穆迟点点头。
被催眠后,平静情绪下的暗涌湍急而至。
那个反复出现在她梦中的场景,又一次令她身临其境。
高高举起她的养父。
浑身是血的养父。
不断洇开的血迹,急速消逝的生命。
忽然出现的亲生父母用爱为另一个小女孩筑起城堡。
而她,被留在城堡外看守。
似乎有一只小狗经过。
但也只是经过。
又一次,在溺毙之前,穆迟挣扎逃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