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对优雅的夫妻对着镜头碰杯微笑。
穆昭愿毫不生怯地挤在中间,几乎是C位的位置。
当真众星捧月。
除了穆氏夫妇,穆迟知道另一对情深伉俪是靳老先生和靳夫人,也就是她的公婆。
剩下那二人,她不认得。
所以唐云姝在电话里说的圈层聚餐,只是私人小聚罢了。
神思停顿一瞬,穆迟很快整理好思绪。
要放下手机时,却又发现了照片角落的端倪。
原来聚餐现场不止穆昭愿一个年轻人。
其他人在另一桌。
各个衣着光鲜神采飞扬。
在一群样貌出众的人之间。
穆迟一眼就看到了靳修言——并非因为他持重威仪的姿态,而是因为他正朝着镜头的方向看过来……
会所内。
穆昭愿趁一群人酒酣,举杯挤到了靳修言身边。
“姐夫,我敬您一杯。”
讨好似地凑上前,她乖巧的模样顷刻引靳驰野眼红。
“大哥,昭愿说要敬你。”他索性提起酒杯,直愣愣地递到靳修言跟前。
靳家公司的事是靳修言说了算。
天塌下来也由他顶着。
靳驰野只需负责吃喝玩乐。
靳父靳母早已认定他朽木不可雕,也不再强迫他为家里做贡献,只求他不惹麻烦就好。
靳驰野知道自己是托大哥的福,平日里在靳修言跟前不敢造次。
但眼下却由不得他了。
兄弟和爱慕的女孩子之间,他毫不犹豫选择为后者鞍前马后。
而这个幸运儿,就是穆昭愿。
“大哥?”靳驰野变了脸色,“昭愿敬你酒,喝了呗,你不会担心喝多了丢人吧?反正回到家也要面对那个土包子,不如一醉方休。”
刚刚只是对他置之不理的靳修言神色骤变,冷似寒冬,眼神亦锋利。
“驰野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话说清楚,你说的土包子,是谁?”
“姐夫,您别生气,驰野没有嫌弃姐姐的意思,您知道他的,性格单纯说话直率,今天来聚餐的都是自己人,他才没有设防有什么说什么的。”
穆昭愿焦急的“维护”靳驰野。
话说完,更是仰头就喝下了杯中的酒。
一滴未剩。
“都是这杯酒惹出的麻烦,我自己喝下,大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,咳咳,没发生过。”
毕竟是满满一大杯红酒。
一口气喝下不可能没事。
穆昭愿红着眼转过身咳嗽,心疼坏了靳驰野。
“昭愿,你怎么这么傻?那是我大哥,我自小是被他疼大的,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穆昭愿抓住他的手摇头,眼神亦示意他不要再说了,像一个满腹委屈又为了大局舍生取义之人。
靳驰野压低声音:“看来那土包子是个心机货色?”
“驰野,别让你大哥听到。”穆昭愿满脸写着对他的担心。
“知道了,别怕,周末他们会回靳家,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‘新妇难做’。”
两人情深义重时。
靳修言已离开座位,走到落地窗前。
这家会所位于京州CBD大楼的顶层。
从落地窗眺望,能将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。
也会让人产生一种拥有全世界的错觉。
目光缓缓挪到朝东一点的位置。
“靳氏集团”的巨型LOGO,正在隔壁高楼顶层缓缓转动。
每当夜雾弥漫,那硕大如聚宝盆的LOGO都像从赛博时空穿越而至。
驱使这样的商业巨轮,靳修言已获得太多赞誉。
可他总觉得自己的生活里缺少些可贵的价值。
他摇摇头,想起了那个从楼顶一跃而下的生命。
返身取了外套,一一跟长辈告辞。
“你岳父岳母还没走,你就先撤了?”靳世渊沉声不悦,“公司也不用你废寝忘食地工作,这么早回去做什么?”
“穆迟一个人在家,我想回去陪她。”靳修言毫不避讳。
靳父脸色更难看了。
来之前他问过穆家,却被告知穆迟没时间。
他狐疑看向穆明谦,视线在亲家二人脸上逡巡。
唐云姝被打量得不自在,忙打圆场道:“新婚燕尔,年轻人是要多黏在一起才好,家和万事兴,家和万事兴。”
“黏不黏的是其次,至少要看看合不合适吧?”口不择言的又是靳驰野,“唐阿姨,不是我要冒犯您,但我听说她才被认回几天而已,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人,怎么做我大嫂?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