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保持平静,但声音发出的瞬间还是带着不稳:“博总,请问您有事需要吩咐吗?”
博今招看着她并未应话,他刚才在手机里听出了她声音的不对劲,才把她叫上来的。
孟笙这副样子,他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来月事了。
高三那年,孟笙每次都会因为这事疼得好几天都闷闷不乐的样子,他那时候尚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会痛到这个地步!
私奔的第一年,孟笙因为来月事痛晕在床上,他给她调理了好久的身子,后来才稍见成效。
他印象深刻,那一年孟笙惨白着一张小脸笑嘻嘻地对他说:“阿招,你对我这般好,是想让我以后都离不开你吗?”
那时他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角,笑应:“难道你还想离开我不成?我告诉你这件事门都没有。还痛吗?女生来月事都这么痛吗?”
她摇了摇头:“每个人体质不同,有的女孩完全不痛,而我大概是不太幸运的那一类,不过你在我身边,我就没那么痛了。”
博今招移开视线,把思绪收回来。
他不愿意去回忆那三年,和孟笙经历过的曾经种种现在回想也只是徒增烦恼。
孟笙于他而言,已经是过去式,也必须永远只能成为过去式。
“你这副样子,怎么去参加今晚的酒局?”
孟笙轻轻吞咽口水,她知道博今招大概是猜出来了她现在的情况。
“博总,待会儿下了班,我会去买止痛药的。”
“呵……随便你。但我必须提醒,今晚的酒局是对方给的通行证,避免不了要喝酒。程氏的二公子程砚声你应该认识吧?组织酒局的人就是他,所以去的人不止是万协的设计师,这个人很难搞定,我希望你竭尽所能,向我证明你有资格被留在万协。”
孟笙捏着衣角的指尖动了动。
程砚声她何止是认真,她与他之间还有些仇。
孟家和程家从前一直都是合作伙伴的关系,所以她从小就认识程砚声,小时候父亲还带着她去过他家,但程砚声总爱给她使坏,因此两人小时候还经常过架。
上初中以后,她虽没再见过程砚声,但这个人成年后,在北城是圈子里人人皆知的纨绔子弟。
四年前父亲为了填补亏空,也向程氏借了些钱,到现在都没有还完,所以程砚声算是她其中一个债主的小孩。
她不怕谈工作,她怕的是程砚声会借此刻意为难,毕竟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向他挥拳头的资格。
博今招见她不说话,冷声道:“怎么?搞不定?”
“博总,我会尽量。”
博今招还想说些什么,但在看见她额角的细汗后,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孟笙,我听说前几天阿妍去设计部找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呢?你作何感想?”
孟笙不太明白博今招的意思,“什么作何感想?博总这话我听不明白。”
博今招说:“是听不明白,还是不想听明白?我记得你第一天来万协的时候我就提醒过的吧,若阿妍主动找你,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你心里最好有数,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?”
“博总,请你搞清楚,是你的心上人主动找的我,是你的心上人莫名其妙说了一些话。从始至终,我什么都没对她说过,也不屑对她去说。”
她根本什么都不需要说,楚妍早在四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她和博今招从前的事。或许在博今招看来,楚妍会突然到设计部来找她说那些话,是因为她提前和楚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!
博今招视线再一次移到孟笙的脸上,她的瞳眸中多了几分倔强,像是受到了冤屈般。
这种眼神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的存在,哪怕四年前他提分手的那天,她眼里的委屈也不曾掺杂着类似的倔强。
他以为,他足够了解她的。
博今招瞥眸:“阿妍心思重,她既然找你说了那些话,就说明她定然是知道了什么,以她这爱吃醋的性子,你以后自求多福吧。”
孟笙肚子疼得厉害,轻轻捂着小腹道:“博总,您是想告诉我您管不好自己的女朋友吗?还是想告诉我,您放任她肆意妄为只是因为这个人是我?”
“虽然不该,但我想问一句,我与博总有仇吗?博先生,很多年前的很多事早就从我的记忆中被剔除,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,我不想再因为任何人受到旁人无故的敌意。”
“我想你应该明白,楚小姐如果再来设计部找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,我在公司的处境不会好到哪里去。既然我从未惹过你的心上人,那么就请你管住她。”
孟笙说完,不等博今招说话,自顾退出了他的办公室。
她明明已经努力控制情绪了,为什么还是没忍住说了这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