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兰听着章鹏的话,泛着娇羞的脸一点一点失去血色,变得苍白。
她震惊地捂住嘴巴,看看章鹏,又看看章母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“你、你们——”
又惊又羞又恼,她用力一跺脚,转身就快步跑出了办公室。
“晓兰!晓兰!”章母追了两步,见张晓兰头也不回地跑开,急得跳脚。
她转身重新回到办公室,瞧见面无表情的章鹏,气的脸色铁青。
“小鹏!你究竟想怎么样?晓兰是个好姑娘——”“她是好姑娘,我未必是个良配。”
章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他高大的身躯,带着令人心惊的压迫感。
“越是好姑娘,咱们章家就越是不配。”
章鹏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你尽可以继续给我寻找相亲对象,但我,绝对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女人了。”
章母瞠目结舌,“你、你想这么多干嘛?或许,或许晓兰一进门,就为咱们家生下一个男孩呢?
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想的这样复杂?”
章鹏呵呵冷笑,“男孩?我实话告诉你,不要说是男孩,以后,我连女孩都生不出来了!”
“你、你做了什么?!”
章母心头升起一丝不妙之感,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。
“我结扎了。”章鹏平静无比说出这句话,“你们满意了吗?我以后再也不能生了。”
“天呐——”章母尖叫出声,捂住心口,两眼一番,就要晕过去。
章鹏及时扯住她,掐了她人中一把。
章母气的身体直哆嗦,“你、你这个不孝子!你怎么对得起咱们章家的列祖列宗?!
你让我和你爸死后,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?!
章鹏,你是不是想要逼死我和你爸?!”
她愤怒地质问,身体颤抖个不停。
“是你们先逼我的!”
章鹏赤红着眼,眼底满是悲哀,“生男孩,传宗接代,就这么重要吗?
你们已经害得我失去了幸福的家,失去了妻子和孩子,你们还想怎么样?”
章鹏只觉得窒息。
“呜呜呜……小鹏,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章母呜呜哭泣,急得团团转,“咱们章家可不能变成绝户头啊!”
她哭着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睛顿时一亮!
“不,不,对了!还有沈莲玉,沈莲玉肚子里不是还怀着你的孩子吗?”
她扑上来,紧紧抓住章鹏的手臂,一脸迫切,“等沈莲玉生完孩子,到时候,咱们就把孩子要回来,就算是个丫头片子也没关系的,到时候,你帮她招个上门女婿,生下的孩子随咱们章家的姓,给咱们章家延续香火……”
“你别做梦了!”
章鹏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,表情阴鸷,眼底带着冰冷,“莲玉现在已经跟我离婚了,那孩子……也跟咱们章家再没半点关系!
你们若是敢再去打扰她们母女,我就拿刀先捅死你们,再捅死自己!!”
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,语气中透出刺骨的寒意。
章母不由打个冷颤,只觉得眼前的儿子变得无比陌生。
她不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捂脸痛哭出声。
早知道会变成这样……她当初就不逼沈莲玉喝堕胎药了。
现在不仅弄得儿子妻离子散,还害得儿子彻底跟她离了心。
真是造孽呦!
……
“大嫂,别怕,有我在……”
产房内,周明香在产床上躺着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神情略微有些紧张。
突然早产,她心里没有一点准备。
幸亏苏清梨陪着她一起进了产房。
有苏清梨陪着她,周明香心里安定了许多。
“来,跟着我的节奏来,我喊用力的时候再使劲……”
助产师温柔地开口,“深吸气,慢慢吐气,来,用力……”
周明香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感,配合医生使劲。
产房外,沈慕言心急如焚,满头大汗。
姜淑贤和沈慕白拿来待产包后,也守在门外。
周明香这毕竟是早产,大家都毕竟担心。
沈慕白的脸色也微微发白。
虽然这会儿在产房的人是周明香,但一想到,再过段时间,苏清梨也要进产房生产,他就会从心底感受到恐惧。
苏清梨是神医,这没错,但她生孩子的时候,总不能自己给自己接生。
沈慕白心紧紧揪住,拳头下意识握紧。
如果男人能代替女人承受生子之痛和危险,他会毫不犹豫地替她承受那份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