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猫和外围接应的队员掩护着苏清梨等人,按照预定的撤离路线,迅速向边境线方向转移。
吴萨气急败坏地带领属下追出,但苏清梨他们早就消失在茫茫夜色和复杂的山林之中。
边境线158作战指挥部。
回到指挥部,波利被押送到隔离审讯室中。
这间审讯室位于指挥部最深处,墙壁是灰白色的,屋内只有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铁桌,和三把同样焊死的金属椅子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散发着惨白刺眼的光,能够照亮整个房间,驱散角落的阴影,也足以放大被审讯者内心的不安。
沈慕白的左臂还缠着绷带,散发出伤药的气息。
他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装,眼神沉静、锐利。
他跟肖建成,还有一名军区保卫部门经验丰富的审讯专家,老李,坐在了波利的对面。
苏清梨坐在仅有一墙之隔的观察室内。
这里光线柔和许多,只有仪器指示灯闪烁着微光。
她透过宽大的单向玻璃,能够清晰地看到审讯室内的一切。
而波利看到的只是一面镜子。
波利看起来比在金象赌场实验室时,要憔悴狼狈的多。
虽然他身上被腐蚀的伤口已经被苏清梨处理过,但那种滋味依旧不好受。
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一条腿有些歪斜,镜片后的眼神,依旧闪烁着偏执和疯狂,但隐隐透出惶然和虚弱。
他身上已经被换上了统一的囚服,双手被特制的手铐固定在桌面上。
审讯开始。
老李经验很老道。
他语气平缓温和,跟拉家常般,从波利的童年、教育背影问起,试图寻找到突破口。
但,波利对自己的个人经历讳莫如深。
他只是反复强调,他的研究是超越时代的杰作,是为了打破生命枷锁。
对于那些被掳走的战士,试验品,他称之为“贡献于伟大事业的先驱者”。
他的语气冰冷,不带一分人性。
沈慕白和肖建成默默听着,放在桌下的手不由握紧。
那些战士们的惨状,在脑中浮现,怒火在胸中积聚。
但两人强行压制着,他们很清楚,情绪化解决不了问题。
老李将一叠实验记录照片推到波利面前。
照片上,战士们被固定在冰冷的仪器上,眼神绝望空洞,皮肤下异物凸起恐怖,身体因为痛苦而扭曲痉挛。
还附有波利的观测笔记,“实验体16号,神经耐受度提升百分之十五,肌肉纤维出现良性异化,意识反抗强度减弱……”
“看看!这就是你的‘杰作’!”
沈慕白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先驱者?把活生生的人,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!你管这丧尽天良的东西叫科学?叫进化?!”
波利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,眼底有瞬间的慌乱和动摇,但很快,偏执和狂热再次覆盖上来。
他脸上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,“愚昧!无知!你们这些被传统伦理束缚的人!根本不懂!
只有打破旧的躯壳,才能迎接新的生命形态!他们的痛苦是暂时的,付出的代价,是为了更伟大的——”
“代价?!”肖建成实在忍不住了,猛地一拍铁桌。
巨大的声响令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。
他身体前倾,目光死死地盯着波利,“谁给你的权利让他们付出这种代价?!
他们是军人,是守护这片土地和人民的战士!
是父母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,是妻子日夜期盼的丈夫,是孩子心目中的英雄!
不是你这种疯子可以随意摆弄的实验品!你知不知道,你的每一个数据,都沾满了他们身上的血和魂!”
这些被掳走的战士们,都是肖建成一手带出来的兵。
都是他的兄弟!
肖建成根本无法压制心中狂涌的怒火。
波利被肖建成身上的气势所震慑,嘴唇嗫嚅着,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就在这时,观察室内,通讯器里传来了苏清梨的声音。
“波利博士,你右手小指指甲的内侧,有一条细微的,暗红色的线,每次在你情绪剧烈波动时,左右太阳穴和心脏处,都会有种被细针反复穿刺的疼痛,对不对?”
波利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霍然抬起头,死死盯着那面单向玻璃墙壁。
他的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。
仿佛能透过玻璃,看到那个令他莫名感到恐惧的年轻女人。
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右手,却被手铐限制住。
苏清继续说道,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那是锁心蛊的症状,母死子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