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白心中一动,知道这是吴萨的试探。
他忙装做一副荣幸的模样,但并未把话说得太满。
“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,再者说,您亲自开口了,我们岂有不答应的?
不过,总得先看看病人的情况,才好判断。”
吴萨哈哈一笑,伸手拍了拍沈慕白的肩膀,“好,林老板爽快,那咱们……这就去看看!”
他这话,根本就不是商量,几个保镖已经不动声色地围了上来。
沈慕白回头看了眼苏清梨,苏清梨微微点头,跟了过来。
夫妻两人被“请”进了那条守卫森严的走廊。
穿过一道厚重的铁门后,守卫又对他们进行了一次搜身,终于进入了门口的空间。
这里的景象让沈慕白和苏清梨心中同时一沉。
与其说这是个房间,实际上是个小型实验室。
惨白的灯光下,一边是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,闪烁这绿光的示波器,嗡嗡作响的恒温箱。
另一边却堆满了冒着诡异气泡的瓦罐,悬挂着的干枯毒虫尸体,还有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草药篓子。
空气中那股阴冷腥臭的气息,浓烈得令人几乎快要窒息。
在实验室中央的手术床上,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被固定在上面。
他此刻双目紧闭,面色带着青黑色,浑身肌肉因为痛苦而不自觉地痉挛。
他的胸口贴着电极片,连接着旁边一台显示混乱波形的心电监护仪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下,有明显的,如同活物般的凸起在疯狂窜动。
比他们在边境山洞里看到的那些战士更加剧烈、狂躁。
一个穿着制服,带着黑框眼睛,气质阴郁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,观察监护仪的数据。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来。
这个人,正是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人,他被称为波利。
苏清梨和沈慕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处!
波利的脸比照片上更加苍白阴鸷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看向苏清梨和沈慕白,目光中带着审视,非常锐利。
“吴萨老板,你带他们过来,是什么意思?”波利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悦。
“波利博士,这位是林老板,还有他的妻子,秦医生,是位优秀的医生。”
吴萨介绍道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,“秦医生擅长疑难杂症,我特意请他们过来,给阿雄看看。”
波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哦?这又是从哪来的赤脚医生?阿雄的情况,可不是一般的‘病’。”
吴萨正要继续开口,就见苏清梨上前一步,迎上波利带着审视的目光,声音平静:“是不是病,得看了才知道。”
波利冷笑,并未言语。
吴萨连忙朝苏清梨摆手,“秦医生,请吧。”
苏清梨轻轻点头,绕过波利,走到手术台前。
而是先仔细观察他的脸色、瞳孔、舌苔。
她的动作专业、沉稳,看着就很不一般。
“瞳孔涣散,边缘有灰翳,舌苔焦黑,舌底脉络紫胀。”
苏清梨一边观察,一边陈述,“皮肤青黑,皮下有异物窜行,摸起来僵硬冰冷。”
随后,她深处三根纤长白皙的手指,轻轻搭在病人的手腕上。
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,“脉象紊乱,像麻雀啄窝,沸水沸腾。”
她收回手指,看向吴萨和波利,沉声开口:“这不是普通的病症,也不是简单的中毒。
这是中了极其复杂的混合型生物神经毒素,并且具有活性的寄生体侵入了他的心脉和大脑,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,扭曲他的生机。
如果不及时救治,最多十二个小时,这个人必定会脏腑溃烂,脑髓枯竭死亡。
在他死亡之前,会陷入彻底的疯狂!”
这一番精准的诊断,让吴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。
他望向苏清梨的眼神惊疑不定。
阿雄的情况,波利从来都是含糊不清说,是实验带来的副作用,从未清晰地描述过。
波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。
他死死盯着苏清梨,眼底的轻视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震惊、忌惮,还有探究。
“信口雌黄!”波利厉声呵斥,“你凭什么下这个判断?”
“因为我对自己的医术有足够的信心!”苏清梨目露自信,毫不退让地跟他对视,“毒素炽烈,寄生体活跃,病人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。
你要是不信,可以摸摸他左右手尺关寸三脉,感受一下那冰冷刺骨、躁动不安的邪气,是不是想跗骨之蛆?”
波利当然不敢去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