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场地设在省体育中心,足足有三十二张球台,同时进行比赛。
来自全省各地的上百名青年才俊,汇聚一堂,场面蔚为壮观。
江澈的第一场比赛,被安排在下午。
他的对手,正是那个在报名处,被他狠狠打脸的学院派明星学员,赵俊。
这个抽签结果,让无数等着看好戏的人,都兴奋了起来。
一边,是名声在外的省台球学院天才。
另一边,是那个用一张纸,就震惊了全场的,神秘莫测的“乡巴佬”。
这场对决,从一开始,就被赋予了“学院派正统”与“街头野路子”的终极对决的意味。
比赛还没开始,观众席上,就已经坐满了人。
其中,大部分都是省台球学院的学生,他们是来给自己的师兄赵俊,加油助威的。
“赵师兄加油!让那个乡巴佬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台球!”
“没错!用你最擅长的斯诺克防守,把他锁死!让他一杆都出不了!”
“打败他!捍卫我们学院派的荣耀!”
在一片喧嚣的助威声中,赵俊穿着一身笔挺的比赛服,昂首挺胸地走进了赛场。
经过一晚上的调整,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倨傲。
尤其是,在得到了萧家大少萧然的“指点”和许诺之后,他更是信心爆棚。
在他看来,昨天江澈那惊世骇俗的一杆,绝对是某种障眼法,或者是走了狗屎运。
台球,终究是一项,需要严谨计算和稳定发挥的运动。
只要自己稳扎稳打,不给对方任何“表演”的机会,胜利,就一定是属于自己的。
相比之下,江澈的登场,就显得低调多了。
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休闲服,背着那个破旧的帆布杆包,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他的出现,立刻引来了学院派学生们的一片嘘声和嘲笑。
江澈对此,充耳不闻。
他的目光,在观众席上扫了一圈,很快,就找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。
张大力那个大块头,正冲着他,用力地挥舞着拳头。
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,那个白衣胜雪的苏清影,也静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比赛开始。
规则是中式黑八,抢七。
第一局,赵俊开球。
他打得,非常稳健,甚至可以说是,保守。
一杆大力开球后,他并没有选择强行进攻,而是打了一杆,极其精密的防守球。
母球被他轻轻地,藏在了一颗自己的球后面,同时,将江澈的一颗目标球,死死地贴在了库边。
这是一个,非常漂亮的,典型的学院派防守。
“好球!”
观众席上,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喝彩。
解说席上的评论员,也对赵俊的这一杆,赞不绝口。
“赵俊选手,不愧是学院派的高材生!这一杆防守,功力十足!不仅给自己创造了绝对安全的环境,还给对手制造了巨大的麻烦!现在,压力,来到了周一心选手这边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江澈的身上。
他们都想看看,这个只会“耍杂技”的野路子,面对这种教科书级别的防守,会如何应对。
是冒险解球,还是无奈地,放弃这一局?
江澈走到台边,俯下身,看了一眼台面。
这个球局,确实很麻烦。
母球被完全锁死,没有任何直接进攻的线路。
想要解到那颗被贴库的球,至少需要反弹两次库边,而且角度极其刁钻,稍有不慎,就会犯规,或者给对手留下绝佳的进攻机会。
赵俊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江澈在自己的“铁壁”防守面前,束手无策,最终无奈认输的场景。
然而,江澈只是看了一眼,就直起了身。
他没有去拿球杆。
而是,对着裁判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手势。
他指了指台面,然后,摇了摇头。
“我放弃这一局。”
他平静地说道。
哗!
全场哗然!
“什么?他直接放弃了?”
“这就认输了?也太没种了吧!”
“我就说嘛!这种野路子,只会一些花里胡哨的,一到真刀真枪的比赛,立刻就原形毕露了!”
学院派的学生们,爆发出了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。
赵俊也是一愣,随即,脸上的得意,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原来,这家伙,也不过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