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约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通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遍了体育中心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两个字,像一记记重锤,敲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,将他们从那神迹般的震撼中,唤醒过来。
赌约?
什么赌约?
人群中,有人还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“还能是哪个?就是那个……输了的人,要磕头认错,说自己流派是垃圾,然后……自废打球的手!”
“嘶——”
倒抽冷气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那场决定个人荣辱,流派存亡的……惊天豪赌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,齐刷刷地,聚焦在了那个瘫软在地,如同死狗一般的萧然身上。
萧然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的道心,被江澈,或者说“杆神”那惊天一杆,彻底击碎。
他封印在球杆中的祖师怨魂,被硬生生打散。
他自己,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,经脉寸断,这辈子,别说打球,恐怕连站起来,都成了奢望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输得,连最后一丝尊严,都将被当众剥夺得干干净净。
他抬起头,用一种空洞而绝望的眼神,看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的少年。
求饶?
他想。
痛哭?
他也想。
逃离这个让他身败名裂的噩梦之地?
他更想!
但是,当他看到江澈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,他知道,这一切,都是徒劳。
这个少年,是一尊神魔。
一尊,言出法随,不容置疑的神魔。
“我……”
萧然张了张嘴,喉咙里,发出了破风箱般沙哑的声音。
他的嘴唇,哆嗦着,每一个字,都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“我……输了……”
说完这三个字,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,整个人,彻底瘫了下去,头也垂了下来,似乎想就此蒙混过去。
江澈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麦克风,又往他嘴边,递了递。
然后,轻轻地,用手指在麦克风上敲了两下。
“叩叩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萧然浑身一激灵。
那意思,不言而喻。
继续。
没说完呢。
萧然的眼中,流下了两行混浊的泪水。
那是屈辱的泪,是悔恨的泪,是绝望的泪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,必须将那个亲口许下的诺言,当着全江城人的面,一点一点地,吞下去。
在全场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。
萧然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挣扎着,从地上,爬了起来。
他的双腿抖得像是筛糠,根本站不稳。
然后,双膝一软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跪在了江澈的面前。
全场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这屈辱的一幕。
萧然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,嚣张跋扈的诡道流天才。
此刻,真的,跪下了。
他低下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,额头,重重地,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回荡在寂静的体育中心。
“我……萧然……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“咚!”
又是一个响头。
“诡道流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卡住了,后面的话,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那是他的师门,他的信仰,他的骄傲。
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师门是垃圾……
“嗯?”
江澈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。
萧然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。
他闭上眼,像是认命一般,嘶吼了出来。
“诡道流……是垃圾!是……邪魔外道!”
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再也压抑不住胸口的翻腾,一口鲜血,从嘴角,喷了出来。
这是,亲手,将自己流派的牌匾,给砸了。
“咚!”
第三个响头。
这一下,磕得极重。
萧然的额头,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“我……罪该万死……”
三个响头,磕完。
萧然,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他抬起那张血污交加的脸,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