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堆轰然炸裂,彩球四散。
两颗花色球,应声入袋。
一个完美的开局!
进攻权,牢牢地掌握在了他的手中。
而萧然,只能像一个绝望的看客,站在一旁,眼睁睁地看着江澈,开始他那无解的清台表演。
完了。
萧然的心中,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输了。
在江澈用那手神乎其技的“贴库归元”赢得开球权的那一刻,他的道心,就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在对方面前,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他就像一个拿着木棍的孩子,在向一个手持屠龙刀的战神,耀武扬威。
绝望。
无尽的绝望,如同潮水般,将他淹没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。
跪地磕头,自废右手,当众宣布诡道流是垃圾,然后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,被赶出江城。
不!
我不能输!
我绝不能输!
我是诡道流百年不遇的天才!
我承载着整个流派的希望!
我怎么能输给一个从乡下冒出来的野小子!
一股极度的不甘和怨毒,从萧然的心底,疯狂地滋生出来。
他的眼神,在刹那间,变得无比疯狂,无比狰狞。
“是你逼我的!”
“是你逼我的!”
萧然猛地抬起头,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动作。
他举起自己的右手,张开嘴,狠狠地,咬在了自己的手腕动脉上!
噗嗤!
鲜血,瞬间喷涌而出!
“啊!”
观众席上,爆发出阵阵尖叫,许多女孩子,更是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。
“他干什么!他疯了吗?!”
“自残?这是什么路数?”
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,给吓傻了。
就连正在击球的江澈,动作也是一滞,皱起了眉头。
只见萧然,任由手腕上的鲜血,流淌下来。
他伸出那只鲜血淋漓的手,没有去擦拭,反而将那些温热的血液,一把抹在了自己的球杆上!
那是一根通体漆黑,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金属球杆。
当鲜血浸染上杆身的那一刻。
嗡——
整根球杆,突然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嗡鸣。
一股阴冷、邪恶、充满了怨念的气息,从球杆上,猛地爆发出来!
那股气息,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,将萧然整个人,都笼罩了进去。
“桀桀桀桀……”
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,从黑雾中传出,仿佛有无数的怨魂,在其中嘶吼,挣扎。
萧然的身影,在黑雾中,变得若隐若现。
他的身体,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,扭曲,抽搐。
他的双眼,瞬间变得一片漆黑,没有眼白,没有瞳孔,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
解说老张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贵宾席上,台球协会的会长,更是“霍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脸上满是惊骇和愤怒。
“邪术!这是诡道流被禁用的终极邪术——祖师祭!”
“用自己的精血,献祭给球杆中封印的流派祖师怨魂,强行让祖师的残魂,附着在自己身上,以获得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!”
“疯子!这个萧然,简直是个疯子!他这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和灵魂!就算赢了比赛,他这辈子,也彻底废了!”
【小子,麻烦了。】
江澈的脑海中,杆神的声音,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【这家伙,请神上身了。】
【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邪神残魂,但其力量,也不是现在的你,能够轻易抗衡的。】
【接下来的每一杆,你都要小心了!】
黑雾,渐渐散去。
萧然的身影,重新显露出来。
他还是他,但又已经不是他了。
他的脸上,挂着一种诡异而邪恶的笑容,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。
他的眼神,空洞而疯狂。
他身上散发出的“势”,比之前,强大了十倍不止!
如果说,之前的萧然是一条毒蛇。
那么现在,他就是一条即将化蛟的……千年凶蟒!
“轮到我了吗?”
“萧然”开口了,声音变得沙哑而苍老,充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