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忧低着头,红了眼眶。
“离忧?”
有人叫她。
离忧顺着声源抬头,看见周辰站在前方背光而立,恍若隔世。
他眉头轻轻蹙着,眼下还有些不打眼的乌青。
“老师……”
离忧脸上流露出稚童般的迷茫,如同无家可归的孩子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,她张开双手抱住他。
她扑入怀中的那一瞬,周辰身体一僵。
离忧的心脏似乎在无限下坠一般,胸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,这些痛觉编织成一张网,将她裹得喘不过气。
直到她感受到周辰身上炙热的体温,她才更加确信,她所处的是厚重的现实。
姐姐真的死了。
她埋头呜咽,心口的钝痛让她止不住抽泣。
看着她颤抖的肩背,周辰眉头紧蹙,问道:“发生什么了?”
离忧松手后退一步,摇了摇头。
周辰眼眸微眯,问道:“不想说,还是不方便说?”
她还是摇头。
“你是我的学生,我有义务处理你的事。”
她低着头不吭声。
只听见一声轻叹,周辰有些无奈,道:
“你先上去换鞋。”
离忧这才发现自己着急下楼,竟然连鞋子都忘记穿了。
她连忙转身,飞奔上楼。
周辰站在原地,下颌紧绷,眉头紧紧拢在一起。
过了十五分钟,离忧再下来时已经穿戴整齐,神色轻松。不仔细的话根本看不出微微泛红的眼圈。
周辰站在车前,道:“上车,送你去上学。”
车子匀速形势在路上,朝阳不温不燥,车内一片静谧。
周辰目视前方,手掌握着方向盘,眉眼间有些郁气。
“想说的时候随时找我。”
离忧应下,说道:“好。”
离忧到学校的时候,教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她扫了一眼,傅思茗,顾念,沈伶,莫欢,刘瞳,……吴勇也在,大家都到齐了,此刻正坐在座位上七嘴八舌眉飞色舞地讨论着什么。
大家的似乎还是和从前一样,但似乎又有哪里变了。
离忧走进教室,顾念一眼就看见了她,他起身上前,似乎有话想和她说,还没等他走到离忧身边,就被她身后一道尖锐的目光劝退了。
周辰站在教室门口,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警告。
“顾念,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显然是要算他带人围堵离忧的账。
顾念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离忧。
谁料离忧选择拒绝接收他的眼神,还给了他一个“你好自为之”的表情。
顾念神色耷拉下来,认命般地出了教室走向办公室。
上课铃声适时响起,众人结束了七嘴八舌的讨论,教室归于平静。
离忧坐在位置上,从书桌里抽出一张草稿纸,把她记忆中那个黑衣男面具上的图腾画了下来。
看着纸上的图腾,她静默良久。
想起白无常说的,有人会告诉她黑衣男的身份,她不禁思考,这个人会是谁呢?
“离忧,顾念又犯事了?”傅思茗一脸好奇地凑过来和离忧聊起八卦。
离忧的思绪被拉回,她将草稿纸随手塞入桌肚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诶,离忧你脸怎么了?”傅思茗注意到她脸上的红痕,她瞪大了眼睛凑近道,“你的脸怎么红了一块。”
离忧不以为然,随口道:“应该是不小心在哪磕到了。”
“离忧,”傅思茗叫她,语气难得正经,“你从来都不和我说你的事。”
如果不是往生之门,她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离忧遭遇过那些变故 。
离忧不以为意,随口道:“你现在不是知道了?”
“那不一样!”傅思茗语气也有些激动,道:“你没有主动和我说过,我都没有办法安慰你。”
离忧眼中满是不解。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要主动和别人说这些事,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傅思茗觉得自己需要安慰,她也没有把伤口暴露于人前的习惯。
如果说,一定要被安慰的话,她可能只是需要一个今天早上那样的拥抱 。
“我们不是好朋友吗?”傅思茗目光期盼地看着她,眼睛里装满了一种叫做真诚的东西。
在她殷切的目光下,离忧点了点头,道:“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我们是好朋友 !”傅思茗恼羞成怒地纠正她。
“我们是好朋友。”
“那你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,都要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