妗(二)
婶子,别说这种话,这些年来您对我和奶奶能帮的都帮了,我和奶奶打心眼里感谢您。”

    顾妗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,她说:“从我和奶奶搬到这里来,你就经常照顾我们,时不时来送点吃的,后来奶奶病了,您也操了不少的心。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,也是真的感谢您,奶奶她病的严重,迟早有这么一天,这不怪您,您别自责,好好保重身子。”

    大婶一听,更是哭的不能自己,她唾道:“害人的老天爷啊,苦命的孩子啊,老天爷害死人啦…”

    其实她们都知道,害死人的不是老天爷,但她们也实在不知道该怪谁了,就只能怪老天爷了。

    顾妗去给奶奶收了尸,又在家里养了几天身子后,再一次去到ktv。

    盛哥见她,立马就笑出声了,他问她:“没打怕?还想挨打?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,摆出那副惯用的低眉顺眼的姿态,轻声细语道:“不是的,盛哥,我实在缺钱,上次的事是我不对,我给您赔罪,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盛哥扬眉上下打量她,问道:“赔罪?你拿什么赔罪?”

    顾妗抬眼,飞速又刻意地和他对视了一瞬,然后迅速把头低下去。

    这是风月场上惯用的欲拒还迎。

    盛哥当即秒懂,哈哈大笑道:“行,我这个人有肚量,和你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哈哈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便伸手揽着她的肩头,手掌在她胸口肆意游走,顺势把她带入最近的一间空包厢。

    顾妗顺从地跟着他进了包厢,门一关上,盛哥就把她抵在门上。

    说实话,顾妗是个美人胚子,更难得的是她身上那几分书卷气。

    这样的美人主动臣服,谁能抵御?

    她伸手把外衣脱了,盛哥低头去解腰带。这时,顾妗伸向内衣扣的手顿住了,转而向下抽出了藏在裤子口袋里的蝴蝶刀,趁他低头解腰带的瞬间,刀刃迅速□□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胸口已经多了几个窟窿,大片的血花绽放,他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无力地挣扎着,渐渐没了呼吸。

    温热的血液溅在她脸颊,她把刀横在脖颈上,用力一划,血液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也许很多事,从一开始就是死局。

    事情结束了,这次众人一改以前的愤慨,皆望着画卷不出声。

    除了黑无常。

    他依旧大手一挥,然后说一句:“诸位,请开始投票吧。”

    投谁呢?

    投盛哥?可是他没杀人,甚至都不算违法。

    投顾妗?可是她又有什么错?她也是被逼的。

    众人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离忧也紧紧蹙着眉头。按照她之前推出来的规律,她应该要投“死了的人”,可是这回两个人都死了。

    “就该投顾妗,她都杀人了。”说话的是吴勇。

    吴勇,顾念身边最有力的狗腿子,出了名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,每回顾念打架挑事 他都首当其冲越挫越勇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,盛哥这种人可以往生?”沈伶第一个提出质问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,顾妗这种背了人命的人可以往生?”吴勇丝毫不让。

    “她有什么错?”沈伶问道。

    “她杀人了!”吴勇道。

    沈伶皱着眉,道“那她杀的也是该死的人!”

    吴勇轻笑一声,道:“什么叫该死的人?盛哥为什么是该死的人?他一没谋财,二没害命,他凭什么该死?”

    沈伶冷笑:“他没谋财,那顾妗的工资是被狗克扣了?再说了,如果不是他克扣工资又找人打顾妗,怎么会刺激得顾妗奶奶自杀?”

    “那照你这么说,给顾妗奶奶送饭的大婶也有责任呗,还是她把事儿告诉她奶奶的。”

    沈伶当即便炸毛了,她喊道:“你有病吧吴勇,你不去问责始作俑者,问责一个传话的干嘛!”

    吴勇也被激怒了,叫嚣着道:“沈伶你给我好好说话,活腻歪了是吧!”

    “诶呦诶呦,活~腻~歪~了~是~吧~”沈伶一边掐着嗓子一边做鬼脸学吴勇说话,“你还霸道起来了,有本事弄死我呀,弄死我,下一个站在门里的就是你啦!”

    “你!”吴勇攥着拳,显然是想骂人,结果翻了个白眼将话题一转,道:“和你们这一群爱打□□的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引得众人纷纷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