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这怎么行?晚上这么冷,您睡这里哪受得了?”
林晓芸看着父亲佝偻着身子铺棉衣的背影,鼻子一酸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“有啥受不了的?在外面做工的时候,雪地里都睡过。”
林玉鹏摆摆手,直接和衣躺了上去,翻了个身,面朝里,闷声道,“赶紧睡吧,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林晓芸今天经历的事太多,身心俱疲,耐着性子把贝贝哄睡自己却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前世活活冻死疼死的痛苦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,张国栋那张如同恶魔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反正睡不着,去上砖也能多挣点钱,母亲和贝贝睡得正沉,林晓芸悄悄坐起身。
她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轻手轻脚地穿上那件打了不少补丁的旧外套,摸到柜子上的老式手电筒,悄悄出门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中。
后半夜,村子里万籁俱寂,一阵寒风吹来,冻得林晓芸直打哆嗦!手电筒昏黄的光柱在坑洼的土路上晃动,勉强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。
一个砖厂养活这附近的许多村民,里面干活的大多是男人,像林晓芸这么拼的几乎没有。
林晓芸心里装着事,脚步匆匆,只想快点赶到砖厂。她完全没注意到,在她刚出村口,路边一丛茂密的灌木后,一个黑影正死死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