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医生说,怕得养上一年半载,以后阴雨天都离不了疼,重活是干不了了。我以后就是个残废,只能拖累爹娘和哥嫂……”
周翔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。李翠萍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,只剩下心疼,搀着儿子的手都在发抖:“咋……咋伤得这么重?我的儿啊……”
周铁柱蹲在门槛上,黑黝黝的脸上皱成一团,眉头拧成了疙瘩,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。
大儿子周飞是家里的主要劳力,性格憨厚,此刻看着弟弟裹着旧军装、一瘸一拐地走进屋里,又是心疼又是发愁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大嫂朱楠的脸色就明显不好看了。她刚在外面看完了林家搬家的热闹,心里正唏嘘,一回家就听到这么个噩耗。
小叔子周翔是营长,每月寄回来的津贴是家里一笔不小的进项,她私下里没少算计着这笔钱。
如今不仅钱没了,还手脚残废,那不就是个吃饭都要人伺候的废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