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燕京。
作为千年古都,共和国心脏,燕京的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一种厚重而肃穆的气息。这里藏龙卧虎,水深似海,与魔都的张扬国际化截然不同。
陈七夜和曹蒹葭并肩走出机场VIP通道。陈七夜依旧是一身休闲打扮,双手插兜,东张西望,像个好奇的游客。曹蒹葭则恢复了那清冷如仙的气质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曹家派来的车早已等候多时,是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奥迪A8,低调而内敛。司机是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,看到曹蒹葭带着一个陌生年轻男子回来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并未多问,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车子驶入市区,穿过层层叠叠的胡同与高楼,最终驶入一片戒备森严、环境清幽的四合院区域。这里,便是曹家祖宅所在。
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,车子直接驶入。院内亭台楼阁,古树参天,透露着百年世家的底蕴与威严。
在下人的引领下,两人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一间宽敞古朴、充满书卷气的客厅。
客厅内,已然坐满了人。
主位上,是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,头发花白,面容清癯,不怒自威的老者。他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紫砂壶,看似随意地坐在那里,却仿佛是整个客厅的中心,目光开阖之间,带着洞悉世事的睿智与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正是曹家如今的定海神针,曹老爷子曹寅。
下手边,坐着一位相貌儒雅、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,是曹蒹葭的父亲,曹家家主曹慎行。其余几位,也都是曹家的核心成员,男男女女,皆气质不凡,此刻目光都带着审视、疑惑、甚至是不悦,聚焦在走进来的陈七夜和曹蒹葭身上。
而在客座首位,坐着一位年轻人。
此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,身材极其魁梧挺拔,哪怕坐着,也能感受到他那如同山岳般厚重的体魄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,寸头,面容刚毅,线条如同刀削斧劈,一双虎目炯炯有神,开阖间精光四射。他仅仅是坐在那里,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,仿佛体内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。
正是李夸父。
他看到曹蒹葭进来,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,但当他目光落到与曹蒹葭并肩而行、姿态亲密的陈七夜身上时,那笑容瞬间凝固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一股无形的煞气弥漫开来。
“蒹葭,你回来了。”曹慎行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责备,“这位是?”
曹蒹葭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平静地说道:“爷爷,爸,各位叔伯。这位是陈七夜,我的朋友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朋友”二字,但在场都是人精,如何看不出两人关系不一般。
“朋友?”曹慎行眉头微皱。
李夸父更是冷哼一声,声音如同闷雷,在客厅回荡。
曹老爷子曹寅放下手中的紫砂壶,目光平静地看向陈七夜,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却带着金石之音:“年轻人,你就是最近在沪上闹出不小动静的那个陈七夜?”
陈七夜仿佛没感受到客厅内凝重的气氛,自顾自地找了个空位坐下,还翘起了二郎腿,笑嘻嘻地道:“老爷子消息挺灵通啊。不错,就是我。听说你们家蒹葭被人逼婚,我特意过来看看,是哪个不开眼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他这话一出,满座皆惊!
狂妄!太狂妄了!
竟然在曹家祖宅,当着曹家核心成员和李夸父的面,直接说李夸父是“不开眼的癞蛤蟆”!
曹慎行脸色一沉。几位曹家长辈更是面露怒容。
李夸父猛地站起身,他身材极高,接近一米九,浑身肌肉虬结,如同一头人形暴龙。他死死盯着陈七夜,眼中怒火燃烧:“你说什么?!”
陈七夜掏了掏耳朵,懒洋洋地道:“怎么?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?我说,你是癞蛤蟆。听不懂人话?”
“你找死!”李夸父怒极,他自幼天赋异禀,心高气傲,何曾受过如此侮辱?更何况是在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!
他周身气血瞬间沸腾,筋骨齐鸣,发出低沉的虎豹雷音,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升高了几度!一股强悍无匹的气势,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陈七夜碾压而去!
这是古武修炼到极高境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