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!”
蒙冲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书房角落的红木博古架上,那价值连城的博古架应声碎裂,上面的古董瓷器、玉器哗啦啦摔了一地,碎片四溅。他本人则被埋在碎片里,挣扎了一下,竟没能立刻爬起来,只能发出一声痛苦而又充满难以置信的闷哼,看向陈七夜的眼神,充满了惊骇和恐惧。
一招!
皇甫家顶尖的横练高手,被视作人形凶器的蒙冲,重伤败北!
整个书房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只有博古架碎片偶尔滑落的细微声响,以及蒙冲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。
皇甫雄脸上的从容和威严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凝重。他看着陈七夜,如同看着一个怪物。他清楚蒙冲的实力,那是真正能在千军万马中冲杀的铁血战士!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竟然……不堪一击到这个地步?
这已经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了,这完全是维度上的碾压!
竹叶青红唇微张,呼吸都几乎停滞。她看着那个依旧站在那里,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般轻松的陈七夜,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。她自幼在皇甫家长大,见惯了高手,家族供奉的那些古武宗师,她也不是没接触过。但即便是那些宗师,想要击败蒙冲,也绝不可能如此……轻描淡写!
这已经超出了她对“武”的认知范畴!
他不是在打架,他是在……游戏人间?
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,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。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混合着强烈好奇、探究欲,甚至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。
陈七夜他看向面色变幻不定的皇甫雄,脸上又重新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:
“哎呀,不好意思啊老爷子,没控制好力道。”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博古架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蒙冲,“您这博古架和这大块头的医药费……要不咱们AA?毕竟是他先动的手,我属于正当防卫,对吧?”
皇甫雄:“……”
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第一次有种想骂娘的冲动。AA?A你个头!你差点把我花天价培养的保镖给废了,还打碎了我一架子珍藏,现在跟我说AA?
但这话他不能说。实力差距太大,对方又明显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。再摆家主的架子,恐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了。
皇甫雄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,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:“呵……呵呵,陈小友说笑了。是蒙冲学艺不精,冒犯了小友,怪不得别人。这些东西,碎了也就碎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,对闻声赶来、守在书房外面色紧张的护卫们沉声道:“没事,都退下!把蒙教头扶下去,请最好的医生诊治!”
护卫们看着书房内的景象,一个个头皮发麻,不敢多问,连忙进来两人,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无法自己行动的蒙冲搀扶了出去。
书房门再次关上。
气氛却与刚才截然不同。
皇甫雄看着陈七夜,眼神复杂无比,有忌惮,有审视,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无奈和妥协。他知道,今天的招揽彻底失败了,而且皇甫家恐怕还结下了一个极其可怕,又摸不清底细的敌人……或者,是潜在的合作对象?
“陈小友……”皇甫雄斟酌着用词,语气客气了何止十分,“果然是……深藏不露。老夫……眼拙了。”
陈七夜打了个哈哈,重新坐回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晃悠着脚尖:“老爷子过奖了,我就是力气比常人大了那么一点点。现在,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聊聊天了吗?比如,聊聊魔都最近的天气什么的?”
皇甫雄嘴角抽搐了一下,聊天气?谁信啊!
但他还是顺着话头,试图缓和气氛:“当然,当然。陈小友少年英雄,不愿受束缚,老夫理解,非常理解。之前的话,就当老夫没说过。我皇甫家,愿意交陈小友这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好啊,”陈七夜笑眯眯地,“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了。不过我这人交朋友有点挑,得看眼缘,还得看对方是不是诚心。最讨厌那种表面笑嘻嘻,背后捅刀子的。”
他这话意有所指,皇甫雄老脸一红,连忙道:“那是自然,我皇甫家对待朋友,向来真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