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面如死灰的卡尔维大元帅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沿途，所有残存的马莱军官和士兵，看着他走来，无不瑟瑟发抖，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，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七夜走到卡尔维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戏谑，只有一种平淡的、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恐惧的威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这片死寂的废墟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，可以跪下来，叫爷爷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卡尔维浑身一颤，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，看着周围跪倒一片的部下，看着已成废墟的城市和军队，所有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。他颤抖着，从椅子上滑落，五体投地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带着哭腔嘶喊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爷……爷爷……马莱……服了！求……求您饶命！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随着他的跪倒，周围残存的所有马莱人，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，都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，齐刷刷地以头抢地，哭喊声、求饶声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爷爷饶命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错了！”

    “再也不敢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七夜看着脚下黑压压跪倒一片、磕头如捣蒜的马莱人，轻轻吐出一口气，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转头，对身后同样被这场景震撼得无以复加的艾尔文、利威尔等人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许七安式的、事了拂衣去的懒散，却又深藏着掌控一切的淡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看，早这样，多省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阳光刺破硝烟，照在这片臣服的废墟上，也照在那个独立于万军跪伏之中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马莱，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军事帝国，在这一天，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。